沈天不想重蹈覆辙。
刚从白晓月那个泥潭里爬出来,他还没傻到立刻跳进另一个坑里。
哪怕这个坑更豪华,更温暖。
签合同就是签合同,要是演着演着成了真夫妻,那才叫麻烦。
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游戏规则。
“咔哒。”
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冲淡了心中的那点烦闷。
沈天将车子停好,来到企鹅公司的楼层。
刚走进企鹅公司的一楼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对方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走着,走路带风,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恰好来到沈天身前。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挡住了去路,那人抬头看向沈天。
“老板?”
孙鹏猛地停住脚步,那张略显圆润的脸上露出惊喜,随即又变成了如释重负。
“老板,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孙鹏把怀里的文件往上托了托。
“我们现在聊聊吗?”
沈天看着满头大汗的孙鹏,将手里抽剩的半截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灭烟处,嘴角勾起从容的笑意。
“巧了。”
他拍了拍孙鹏的肩膀。
“我正好也找你有事,找个地方聊聊吧。”
企鹅大厦楼下的咖啡厅。
角落里的卡座私密性极佳,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界的燥热。
孙鹏双手紧紧捧着那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深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见状,沈天挑眉。
“说吧,什么事情,不用顾及。”
“老板,我需要钱。”
孙鹏抬头,紧接着补充道。
“五个亿。”
空气仿佛凝静了半秒。
沈天靠在沙发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是为难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行,账号发我,晚点转过去。”
孙鹏愣住了,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术、关于未来前景的宏大蓝图,此刻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个用力的点头。
“企鹅这边的基本盘已经稳了,但那个新项目……”孙鹏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狂热。
“只要资金到位,那个外卖平台的构架我脑子里都有现成的。半个月,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第一版APP能上线测试!”
“这方面的事你说了算,我只管掏钱。”
沈天站起身,拍了拍孙鹏的肩膀,没再多废话。
两人又聊了一阵有关公司未来蓝图的规划,孙鹏被沈天的眼界震惊。
虽然他在这方面也不差,但是也无法和沈天这种领先了十几年的人相比。
走出咖啡厅,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天坐进跑车,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有些涣散。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又浮现出早晨白晓月那双通红的眼睛。
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两不相欠,但三年的习惯像是一种顽疾,或许沈天不是原来的沈天了,但是身体还是,有些惯性思维很难改变。
“呵呵,我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贱了,之前还想着和她撇清关系,现在这么关心她。”
沈天自嘲地骂了一句,刚准备发动车子去找白晓月,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陌清音。
这女人?
沈天眉头一挑,按下接听键。
“在哪?”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冷、高傲,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典型的上位者姿态。
沈天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个女人此时一定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模样。
“咖啡厅,怎么,查岗?”沈天语调慵懒。
“十分钟。”
陌清音的声音带上了埋怨和怒气。
“十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
“不去。”
沈天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想直接挂电话。
惯的什么臭毛病,真当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秒,那道原本清冷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祈求。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来?”
这反差有点大。
沈天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想见我?行啊。”
他对着听筒,语气轻佻。
“叫爸爸。”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显然是被这无理的要求惊到了。
沈天也不急,甚至有些期待这位高岭之花恼羞成怒的样子。
然而,预想中的挂断或者斥责并没有发生。
“你……你来别墅。”
陌清音的声音细若蚊蝇,十分羞耻,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那张脸此刻一定红透了。
“来了……我悄悄叫给你听。”
沈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陌清音?
有点意思。
“行,洗干净等着。”
挂断电话,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掉头,朝着城郊的半山别墅区疾驰而去。
至于白晓月?
先搁置吧,晚点再去安慰她也不迟。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刹车声在陌家别墅门口响起。
车刚停稳,沈天推门下车。
旁边立刻冲过来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这人身形魁梧,一身腱子肉几乎要把西装撑爆,但此刻却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沈先生,您来了!车钥匙给我就行,我帮您停!”
沈天以为是陌清音的手下,就随手把钥匙抛过去,刚迈出一步,那保镖突然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耳语。
“沈先生,钱爷特意交代了,您在里面有什么需要,随时知会一声,兄弟都会帮忙。”
钱爷?钱白安?
沈天脚步一顿,微微皱眉,没想到钱白安的人都安插到这里来了。
但仔细想想,这也很合理,如果没有安插到这种地步才奇怪。
而且沈天敢肯定,这里绝对不只有钱白安的人,陌清音手下的堂主们肯定安排了不少眼线。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大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老管家福伯站在楼梯口,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伸手往楼上一指。
“沈先生,小姐在卧室等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