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的厨艺谈不上登峰造极,顶多算是家常水平。
可白晓月吃得很香。
她捧着瓷碗,平日里那张只谈几个亿生意的嘴,此刻却被那几根面条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囊囊。
这是沈天做的。
光是这一个理由,就胜过世间所有的山珍海味。
风卷残云过后。
白晓月身子一软,顺势就钻进了沈天怀里。
她的脸颊在他胸口蹭了又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刚沾染上的油烟气。
“以后天天做给我吃,好不好?”
女人仰起头,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带着从未有过的祈求和撒娇。
沈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保姆使唤了?
“没门。”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手指却不自觉地缠绕着她如瀑的黑发,漫不经心把玩。
“我又不是你白总雇的厨子。想吃饭,出门右转米其林。”
白晓月的手臂反而把沈天的腰勒得更紧了些,整个人恨不得揉进他骨子里。
“老公……你就答应我嘛。”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钩子。
沈天身子一僵,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谁顶得住?
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现在居然在他怀里发嗲撒娇?
这反差大得简直离谱。
体内的躁动刚压下去没多久,被她这么一撒娇,又有了躁动的趋势。
就在沈天想办法压下心中躁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炸响。
铃声尖锐,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沈天暗自松了口气,掏出手机一看。
钱白安。
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那家伙猖狂至极的大笑声,震得沈天把手机拿远了几寸。
“哈哈哈哈!沈老弟,真的绝了!”
“怎么了,钱老哥?”沈天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刚从沈家那个老不死手里敲了五千万!”钱白安笑得喘不上气,“太痛快了!”
沈天眉梢一挑。
沈家?
记忆碎片迅速拼凑,他想起了那个消失了几天的便宜弟弟沈昊。
前些天沈之南还气急败坏地质问沈昊的下落,这才想起来是被钱白安这货给绑了。
“沈昊还在你手上?”
“放了。”
钱白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又透着些许无奈。
“本来想多关几天,但沈家找了黄屿川那个疯狗来施压。我也不能把事做得太绝,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沈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白晓月光洁的肩头,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这就放了?
太浪费资源。
“钱老哥,你这路子走窄了。”
“嗯?什么意思?”钱白安止住了笑。
沈天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子坏劲儿。
“你现在不是正缺钱跟那帮老家伙争二把手的位置吗?沈昊那是个人吗?那分明就是个行走的提款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放了可以再抓嘛。沈家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三瓜两枣。没钱了就把沈昊请过去喝喝茶,让沈家那个老东西破财免灾。”
“嘶——”
钱白安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狂热的笑声。
“妙啊!”
“行!这一招哥哥记下了!”
钱白安豪气干云,“为了感谢老弟的金玉良言,刚才那五千万,哥哥我转给你!就当是给老弟的零花钱!”
“那就谢了。”
沈天也没客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
江城某地下会所。
钱白安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脸上的狂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算计。
身旁的心腹小弟一脸肉疼,忍不住低声嘟囔。
“老大,那可是五千万啊……咱们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真就这么白白送给沈天了?”
钱白安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你懂个屁。”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
“沈天这小子现在有点邪乎,医术通神,更关键的是,他和陌清音的关系有些不一般,虽然我还不敢确定,但是肯定能用到。”
“等着吧。”
钱白安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老子坐稳了位置,利用完了这小子……别说五千万,就是他那条命,迟早也是老子的囊中之物。”
……
别墅内。
沈天刚放下手机,一条银行到账五千万的短信紧接着就弹了出来。
怀里的白晓月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沈家两个字,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同时还有对沈家的厌恶。
“沈家又找你麻烦了?”
她手指抚平沈天眉心的褶皱,语气森寒。
“要不要我出手?只要稍微动点手段,断了沈家几个核心项目的资金链,我能让沈家在江城消失。”
但现在的她,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沈家那种二流豪门伤筋动骨。
看着女人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沈天忍不住失笑。
他伸手捏了捏白晓月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手感好得惊人。
“得了吧,白总。”
沈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沈家那几块烂番薯臭鸟蛋,还轮不到你出手。杀鸡焉用牛刀,我自己陪他们玩玩就行。”
对于现在的沈天来说,沈家不过是蝼蚁,随时可以捏死,留着他们,不过是给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罢了。
白晓月见他一脸轻松,这才收敛了眼底的寒意,重新软倒在他怀里。
“好,听你的。”
她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轻柔。
“不过要是觉得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我的男人,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番霸气侧漏的表白,若是让外人听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沈天心里却是一阵莫名触动。
这女人,动了情之后,还真是有些可爱得过分。
“行了,饭也吃了,人也抱了,我该走了。”
沈天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起身。
再待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林梦怡那边要是知道他夜不归宿,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走?”
白晓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撩拨着沈天敏感的神经。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回家找林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