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月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煞白,呼吸急促。
“坏蛋,算了。”
她侧过身,眼神里满是惊恐。
“宋舒琪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她是京都宋家的人,宋家在京圈势力盘根错节。”
虽然白晓月不怕宋舒琪,但她实在不想沈天为了自己再去招惹这种庞然大物。
沈天单手打着方向盘,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森寒。
“别说是京都宋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动了我的人,也得付出代价。”
若是旁人说这话,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可偏偏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不得不信。
白晓月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动了他的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是他的人。
眼眶再次有些发热,白晓月吸了吸鼻子,那股想要息事宁人的念头反而更重了。
既然知道他在乎自己,那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坏蛋,我不生气了,真的。”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沈天的衣袖,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刚才哭过一场,心里舒服多了。我们不去好不好?我想去看电影,我想让你陪我笑一笑。”
这一刻,她不是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只是一个想要讨好心爱男人的小女人。
沈天侧目,视线在她那张梨花带雨后更显楚楚可怜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随后,摇头。
“不行。”
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影随时可以看,但这口气,必须今天出。”
“这次听我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直接堵死了白晓月所有的劝阻。
她看着男人坚毅的侧脸,心中虽然还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安稳。
既然拦不住,那就由着他吧。
反正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
二十分钟后。
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的大铁门前。
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别墅,白晓月愣住了。
“宋舒琪……住这?”
白晓月不可置信地问。
京都的大小姐,怎么会跑到江城这种地方,还特意选在这个位置?
“你出国的时候她搬过来的。”
沈天熄了火,降下车窗,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白晓月美眸中闪过些许困惑。
宋舒琪喜欢沈天这件事,她也是刚知道。
可她一直想不通。
“她到底图什么?论家世论背景,她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
话到嘴边,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要贬低沈天,连忙收住。
沈天倒是毫不在意,甚至嗤笑了一声。
“因为她贱。”
“那种活在自己幻想里的女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不过是自我感动的占有欲罢了。”
“我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说完,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被他拉黑过好几次的号码。
……
别墅内。
宋舒琪正窝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脑海里思考着如何让其他的女人离沈天远点。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沈天?!
他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宋舒琪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喂……沈天?”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忐忑。
难道是他回心转意了?
果然,他还是爱我的。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出来。”
“我在门口。”
电话被直接挂断。
宋舒琪愣了两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在门口!
他竟然来找自己了!
她甚至来不及换鞋,踩着拖鞋就往外跑,脸上挂着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推开别墅大门冲了出去。
“沈天,你……”
声音戛然而止。
路灯下,那辆黑色的跑车旁,沈天确实站在那里,身材挺拔,面容冷峻。
可是,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白晓月。
宋舒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寸寸皲裂,化作了扭曲的嫉妒和愤怒。
她怎么会在这?
难道白晓月把今天的事情和沈天说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恼怒。
宋舒琪放慢脚步,冷着脸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白晓月身上剜过,最后落在沈天脸上。
“大半夜的,你带她来我这做什么?”
语气尖酸,带着满满的敌意。
沈天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随手弹进旁边的垃圾桶,眼皮都没抬一下。
“做什么?”
“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上前一步,那种逼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凭什么威胁她?”
宋舒琪被这气势吓得退了半步,但看到一旁唯唯诺诺的白晓月,心里那股醋意腾升。
“我那是为你好!沈天,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你,她只把你当替身,当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让你离她远点有错吗?她这种虚情假意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越说越激动,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正义使者。
白晓月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被沈天抬手挡住。
“她配不配,轮不到你这种垃圾来评判。”
沈天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嘴这么臭,给她道歉。”
宋舒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让她给白晓月道歉?
给这个被傅明修抛弃、现在又来纠缠沈天的破鞋道歉?
“凭什么?!”
宋舒琪尖叫出声,眼眶发红,那是被嫉妒烧红的。
她梗着脖子,一步步逼近沈天,脸上带着疯狂的挑衅。
“怎么?我不道歉你还要打我吗?”
她不相信沈天会打自己,毕竟前世沈天有多爱自己她很清楚。
可下一刻。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骤然炸响。
宋舒琪的幻想被硬生生抽断。
宋舒琪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当场。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比这更疼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