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
沈天挂断电话,那股刚才还要溢出来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起身就要往外冲。
陈澜罄就在隔壁,哪怕是用走的,也不过两三分钟的事。
但这短短几分钟,可能会发生太多不可挽回的事。
“我也要去!”
白晓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光着的脚丫刚踩在地毯上,就被男人回头那冰冷的一瞥定在了原地。
“你去干什么?”
“可是……”白晓月咬着嘴唇,眼底满是倔强与担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那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先去,不能耽误。”
沈天目光扫过她那真丝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眉头紧锁,甩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夜风凛冽,裹挟着江城特有的湿气,狠狠拍打在脸上。
沈天脚下生风。
刚冲出院门,隔壁那栋别墅便映入眼帘。
原本宁静的院落此刻嘈杂不堪,黄屿川正在砸门。
“给老子出来,陈澜罄,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最好给我把门打开。”
“找死!”
一声暴喝炸响。
黄屿川还没来得及回头,只觉得后脑勺传来剧痛,意识瞬间开始沉沦。
“砰!”
一声闷响。
黄屿川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闭上眼睛,直直倒在了地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沈天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
哪怕是前世一直泡药浴,加上一直保持健身,他的力气也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刚才那一拳,他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一股气流涌动,爆发出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力量。
看来那种双修的功法,真的对自己很有帮助。
沈天想到前世师父一拳能在大理石板上留下不少裂缝,顿时兴奋起来。
沈天想起黄屿川还没解决。
“处理干净。”
他对着路边的阴影处低语。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走出,那是赵信安排的顶尖好手。
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动作麻利地架起昏死过去的黄屿川,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这时,身后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坏蛋!你没事吧?”
白晓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上胡乱套了一件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慌乱。
她环顾四周,只看到满地的狼藉,却不见黄屿川的踪影。
“黄屿川人呢?他不是在砸门吗?”
“哦,刚刚被我的霸气吓跑了。”
沈天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跑了?”
白晓月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
不过她也不打算追问,她现在只关心沈天有没有受伤。
“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说着,她便要冲上来检查沈天的身体。
“怎么,我就这么不中用?”
沈天嗤笑一声,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眼神玩味。
“区区一个废物,还奈何不了我。”
“你……”
白晓月刚想开口,身后紧闭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门开了。
陈澜罄赤着脚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把修眉刀。
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双眼红肿,惹人怜爱。
当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屹立在月光下时,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沈天……”
修眉刀落地。
陈澜罄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扑进沈天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我刚刚真的好怕。”
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沈天的衬衫。
沈天身子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拍了拍怀中女人的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都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白晓月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当。
亲眼看到另一个女人,还是个极品美女扑在沈天怀里,那种本能的占有欲依然让她恨不得上去把两人分开。
可是……
想起之前与陈澜罄达成的那个同盟协定,白晓月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这股醋意压了下去。
要想对抗林梦怡那个真正的敌人,她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更何况,陈澜罄确实也是受害者。
“咳。”
沈天感觉到了身后那道不爽的目光,知道是白晓月吃醋了。
就在他有些头疼怎么处理这修罗场时,白晓月却出人意料地走了上来。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嘲讽。
“澜罄,没事了,沈天把坏人都打跑了。”
白晓月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温柔。
陈澜罄紧紧抱着沈天,侧过头,眼眶通红,心有余悸地看着白晓月。
“晓月姐……我……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
“我都懂。”
白晓月大度地摆摆手,目光转向沈天时,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告和幽怨。
沈天心领神会,嘴角勾起坏笑,伸手在白晓月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今晚这笔账先欠着,回去我再好好疼你。”
那个疼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暗示。
白晓月瞬间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刚才还在吃醋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中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羞涩。
“你个坏蛋!”
她娇嗔地瞪了沈天一眼,随即转身拉起陈澜罄冰凉的手。
“澜罄,这门锁都坏了,今晚肯定住不了人了。去我家吧,正好我们也做个伴。”
“啊?这……这不太好吧?”
陈澜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天,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确实很想和沈天呆在一起。
但是想到白晓月也在,自己肯定是抢不过白晓月的,虽然自己和白晓月已经结盟了,但是她还是不想看着沈天和别的女人亲热。
可陈澜罄又想到刚才自己抱着沈天,白晓月不仅没有怪自己,反而邀请自己一起住,心中也就释然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怕我在水里下毒?”
白晓月半开玩笑地不由分说,拉着陈澜罄就往自家别墅走,“走吧,别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