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识字!你就拿张破纸糊弄我!”沈红梅气得直跺脚,指着陆小慧的鼻子大骂,“赶紧把真的交出来!”
说完,她冲上去就往陆小慧身上扑,想直接搜身。
张氏和陈氏见状,也顾不上体面,一拥而上,按住陆小慧就要动手。
陆小慧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人敢直接动手,被按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叫。
顾曼笙本来只是看戏,但见几人为了个东西争得面红耳赤,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
能让这帮人抢破头的,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玩意。
她眼珠一转,索性跑出去加入了战局。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沈红梅一边撕扯一边吼:“这是我们的私事,少管闲事!”
顾曼笙靠在门框上,凉凉地开口:“沈红梅,你今天刚在柳家闹完,现在又跑来找我大姑姐麻烦。让我猜猜……是不是从柳家顺出来的东西,落在我大姑姐手里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动作齐刷刷一顿。
果然!
看到她们这副做贼心虚的表情,顾曼笙更加确信:这东西绝对还在陆小慧手里,而且价值不菲。
陆小慧见顾曼笙猜透了,虽然不甘心分一杯羹,但眼下保住配方要紧,连忙求救:“弟妹!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我!”
顾曼笙慢悠悠走到门口,眼神轻蔑:“沈红梅,我劝你自己滚。别在我们陆家门口撒野。”
沈红梅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少跟我装!你不就是柳知夏的手下败将吗?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转头冲两个弟媳喝道:“愣着干啥?搜!看她这么紧张,东西肯定在身上!”
眼看三人又要动手,顾曼笙眼神一冷,冲着外面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隔壁大队的强盗来抢劫大队长家啦!”
这一嗓子威力十足,村民们纷纷撂下饭碗跑来看热闹。
谁这么大胆子?敢抢劫大队长家?活腻歪了?
村民们赶到时,正看到沈红梅带着两个泼妇把陆小慧按在地上,上下其手。
“这……这是啥情况?”
眼见事情闹大,沈红梅慌了,松开手辩解:“我……我没有!别听顾曼笙瞎说!这资本家小姐心眼坏着呢!”
顾曼笙双手抱胸,一脸冷笑:“是吗?大伙儿眼睛又不瞎。你带着两个人把我姐按在地上抢,这是想从她那抢啥宝贝呢?”
人群中有人回过味来,嘀咕道:“这陆小慧不会真帮她偷了柳家的东西吧?”
“不能吧?当时不是搜身了吗?”
“要是没东西,她们在这儿抢啥?”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红梅和陆小慧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两人恨得牙痒痒,顾曼笙这招太毒了,摆明了是想把水搅浑。
顾曼笙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得意。这两个蠢货她都讨厌,能一起恶心最好。况且,只要逼走沈红梅,陆小慧手里的东西迟早是她的。
打定主意,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呐!大姐,你居然帮着外人偷柳家的东西?”
随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姐,赶紧交出来吧!那是柳家的东西,好歹咱们是一个大队的,咋能便宜了外人?”
陆小慧哪能看不出她的算盘?咬牙切齿地瞪了顾曼笙一眼,脑子飞转,大声喊道:
“误会!都是误会!我没帮她偷东西!是……是沈家老爹病了,急需个偏方。红梅想要,带着弟媳来讨要,我怕吃出问题才不给,这才闹起来!”
沈红梅一听炸了:“你放屁!谁爹病了?!”
虽然天天挨揍,但被人咒爹,她也忍不了。
陆小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闭嘴!配方我给你,现在别闹了!再闹下去,大家都别想拿!”
沈红梅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顾曼笙,又看了看围观的村民,心里明白过来了。
“那你赶紧给我!”
陆小慧眼珠一转,小声道:“给你可以,但我得自己抄一份!”
“你……这可是机密!”沈红梅瞪圆眼睛,急了。
这么重要的摇钱树,怎么能分给别人?
陆小慧却挑眉冷笑,一脸无赖:“你要不乐意也行,那就耗着,谁都别想要!”
眼看沈红梅还在犹豫,张氏没耐心了,拽了拽她的袖子:“大姐,答应吧!要是拿不回去,爹娘那顿打咱们可躲不过!”
一想到沈父的巴掌,沈红梅打了个哆嗦,咬牙道:“行!这次你要是再敢骗我,老娘跟你拼命!”
“放心,我说话算话。”
陆小慧松了口气,领着三人进了屋。
见没热闹看了,村民们也就散了。
顾曼笙一看急了,这两人要是达成交易,哪还有她的份?
她赶紧冲上去,结果被张氏和陈氏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根本进不去。
片刻后,沈红梅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怀里紧紧揣着那个“宝贝”。
“大姐,到手了?”张氏问。
“办妥了!走,回家!”沈红梅走路都带风。
顾曼笙气急败坏地拦住去路:“站住!你们拿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沈红梅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这是我和小慧的事,关你屁事!滚开!”
顾曼笙想动手,可对面三个泼辣娘们,她这身板哪里是对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陆家。
柳知夏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沈红梅三人远去,这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家。
刚进院子,张秀英就从屋里迎了出来,一脸好奇:“闺女,听说陆家那边闹起来了?还跟咱家有关?你看见没?”
这一下午她都在屋里教育大孙子,外面的热闹一点没赶上。
柳知夏神色有些微妙,忍俊不禁道:“看见了。陆小慧和前嫂子为了那张‘配方’狗咬狗,顾曼笙也掺和进去了。看沈红梅那得意的样儿,应该是把配方要回去了。”
张秀英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们真没看出来那是你瞎编的?”
“似乎真没人怀疑。”柳知夏耸耸肩,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我倒是挺期待,她们照着那方子做出来的咸菜是个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