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一把揪住顾曼笙的头发，恶狠狠道：“离啊！你离一个试试！只要没了陆家媳妇这层皮，你这个资本家小姐就得滚去大西北吃沙子！就算你舅舅再厉害，能跟政策对着干？”
陆建平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没错！当初为了赶走你，我可是专门申请把你调去大西北，上面早就批了！要不是你算计怀远，现在早在戈壁滩上啃馒头了！”
他一步步逼近顾曼笙，眼神阴森：“我们大队知青点，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顾曼笙惊恐后退，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抬头一看，是陆怀远阴沉得滴水的脸。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们家会欠这么多钱？！”
陆怀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高高扬起巴掌。
顾曼笙尖叫：“要不是你这个蠢货贪钱买烂绳子，能出这事？我给你铺好了路，是你自己作死！”
“啪！”
陆怀远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声音颤抖：“要是当初娶的是柳知夏，咸菜生意就是我的！我早发财了，全村人都得看我脸色！现在呢？我成了全村的笑话！”
越想越恨，陆怀远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顾曼笙打翻在地。
陆家几人像疯了一样，对着地上的顾曼笙拳打脚踢，每一脚都带着恨意和怨气。
顾曼笙捂着肚子哀嚎：“好痛！别打了！怀远，我是你媳妇啊！”
可惜，没人理会。
直到所有人都打累了，才发现地上的顾曼笙已经不动了。
陆小慧心里一紧：“她……不会死了吧？”
李雪梅赶紧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
陆建平慌了：“快！去叫大夫！别让她死了，不然贺时杰饶不了我们！”
陆小慧赶紧往外跑。
陆怀远不情不愿地抱起顾曼笙，突然手上一热，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爹！娘！流……流血了！”
只见顾曼笙身下，一滩鲜红的血迹正在缓缓蔓延。
陆建平和李雪梅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这回，真的闯大祸了！
大夫摇着头走了，留下陆家几人面面相觑，死一般的寂静。
陆怀远喃喃自语：“我的孩子没了……我本来都要当爹了……”
李雪梅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刚才大夫的话，她没听见吧？”
陆怀远一把抓住亲娘的手，急得都要哭了：“娘！大夫说她以后都不能生了！那我娶个不会下蛋的鸡回来干啥？陆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李雪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当初你要听话，至于欠这么多钱吗？现在孩子没了，她也废了，只能先稳住她舅舅，等债清了再休了她。以后娘再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
陆建平也点头附和：“没错。只要是个女人都能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笔债，得赶紧想办法平了。”
……
屋里，顾曼笙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想当初她意气风发地下乡，以为能有一番作为，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她摸着空荡荡的肚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孩子没了，做母亲的资格也没了……
这笔账，陆家必须血债血偿！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想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做梦！
不管是柳知夏，还是陆家这窝畜生，通通都得死！
堂屋里，陆家人刚商量好对策，顾曼笙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李雪梅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顾曼笙冷冷地看着她：“娘，怎么了？见鬼了？”
李雪梅尴尬地拍着胸口：“没……就是你走路没声，吓我一跳。”
顾曼笙轻笑一声，眼神阴鸷：“我饿了。”
陆小慧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赶紧起身：“你刚受了伤……那个，你想吃啥？姐给你做！”
“随便。”
陆建平皱着眉，厌恶地瞥了顾曼笙一眼，摆摆手：“去买只鸡回来炖了，给儿媳妇补补。”
陆小慧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出去。
柳守仁一脸凝重地从外面回来，关上院门。
“大夫刚才偷偷找我，说顾曼笙流产了，以后怕是再也怀不上了。”
“什么？！”张秀英惊呼出声。
“怎么搞的？”柳知夏问。
柳守仁摇头：“具体不知道，但顾曼笙身上全是伤，估计是被陆家那窝人打的。”
张秀英一脸不解：“顾曼笙那舅舅不是有权有势吗？还给陆怀远安排工作呢，这种金疙瘩他们敢打？还下手这么狠？”
柳知夏眼神一凝：“八成跟石斛的事有关。你们没发现吗？最近不仅陆小慧，连李雪梅做咸菜都勤快得不像话。平时能偷懒就偷懒的主，怎么突然转性了？肯定是缺钱！”
张秀英恍然大悟：“对啊！那个资本家老爷肯定是把赔偿款全算在陆怀远头上了！难怪周姐前两天跟我嘀咕，说陆家把所有亲戚都召集起来，结果那帮亲戚走的时候脸都黑成碳了。合着是借钱去了！”
柳守仁冷笑：“哼，以前陆家风光的时候，那些亲戚没少跟着占便宜。现在陆家倒霉了，让他们吐点血也是活该。”
柳知夏感慨：“几百块啊，把陆家卖了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柳守仁沉思片刻：“大夫特意跟我透这个信儿，是怕那帮不讲理的把顾曼笙流产的事赖在咱们闺女头上。毕竟咱们跟陆家那点恩怨，全村都知道。”
张秀英一听，赶紧从厨房拿了块肉塞给柳守仁：“这人情咱得领，得好好谢谢人家大夫。这事确实得防着点。”
柳守仁拿着肉匆匆走了。
柳知夏坐在院子里，沉默不语。
张秀英担心地看着她：“闺女，别怕。有爹娘在，还有你哥你弟，谁也别想伤你一根毫毛。”
“娘，我不怕。我是担心生意。”柳知夏叹了口气，“虽说咱们得到了许可，但杨家和陆家这梁子算是结死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必须更强大，强大到让他们不敢动歪心思才行。”
张秀英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与其天天防贼，不如让自己变成老虎，让他们见了就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