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大狗肚皮上那触目惊心的脚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婆子心真狠!亲孙子都下死手!
柳守仁实在看不下去,心疼道:“沈家的,孩子才多大?万一踹坏了咋办?”
沈母却像疯狗一样狂吠:“那是我孙子!关你屁事!赶紧拿五百块钱来,不然老娘跟你们没完!”
这副吃相太难看,原本还同情她的路人纷纷皱起了眉。
沈父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暗道不妙。这舆论风向不对啊!
他一咬牙,反手给了沈母一巴掌:“你给我冷静点!大狗是咱们亲孙子!再恨这女人,孩子是无辜的!”
沈母被打懵了,看到沈父拼命使眼色,这才回过神来。
她立马瘫坐在地,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我可怜的儿啊!都是这个荡妇!勾引姐夫,还要害自家男人!他们居然……居然污蔑我儿子,把他送进大牢了啊!”
周围一片哗然。
“嚯!还有这事?把亲老公送进大牢?这也太毒了吧!”
“难怪亲奶奶这么恨他们,这是杀子之仇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变得愤怒,死死盯着柳向阳和张氏,仿佛在看一对奸夫淫妇。
柳向阳百口莫辩,心力交瘁。这种事越描越黑,他又不能当众把沈家绑架大宝的丑事抖出来,毕竟那是大宝一辈子的阴影。
柳知夏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我还以为你们会藏着掖着,没想到主动提了。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任由你们颠倒黑白?”
一位正义感爆棚的大婶指着柳知夏:“你什么意思?事实摆在眼前,你大哥和这女人害人家儿子坐牢,你还有脸洗白?”
柳知夏眨眨眼,语气平静:“大婶,嘴皮子一碰就是事实?他们说有奸情就有奸情?证据呢?抓奸在床了吗?”
大婶一愣,迟疑地看向沈家二老:“这……确实没证据。”
柳知夏趁热打铁:“大家仔细想想,刚才我哥好几次想解释,是不是都被这老太婆大吵大闹打断了?她是怕大家听到真相,才故意把水搅浑!”
人群中有人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对啊!刚才那男人确实想说话来着,一直插不上嘴!”
“就是!咱们得听听这男人到底怎么说,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柳知夏满意地点头:“那各位不妨听听真相。丑话说前头,这俩老东西要是再敢打断我,那就是心里有鬼!”
这话一撂,沈家二老果然闭了嘴,只是眼神阴毒地盯着她。
柳知夏指着这俩老登,眼中怒火中烧:“当初是你们两个好儿子绑架了我哥的孩子,也就是你们的亲外孙!张口勒索五百块!这事儿闹得全村皆知,我们这才把人送去治安所!”
沈母尖叫:“你胡说!那是你们污蔑!你们勾结大队长栽赃我儿子!”
柳知夏气笑了:“大队长是证人,你说我们收买了他。那参与救援的村民呢?彻夜蹲守的民兵队呢?还有治安所审讯的同志呢?难不成都被我们收买了?我们要有这通天的本事,还能在这儿当泥腿子?”
“噗嗤!”
周围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纷纷摇头。
“就是,治安所可不会冤枉好人!老太太,看来是你儿子真干了坏事啊!”
张氏趁机站出来,哽咽道:“沈老大那个畜生,拿着杀猪刀抵在孩子脖子上,说不给钱就撕票!我也是当娘的人,我知道他那狠心肠真干得出来!为了救孩子,我才大义灭亲,在饭里下了迷药……那三个丧良心的这才被抓了!”
吃瓜群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哪是奸情,这是救命恩人啊!难怪这俩老东西这么恨你,这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啊!”
这时,缩在大婶怀里的大狗突然哭着补了一刀:“奶奶坏!奶奶说要把哥哥卖给人贩子换钱!还说大狗笨,卖不上价,要打死扔山上喂狼……呜呜呜我不要喂狼……”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是亲奶奶吗?简直是恶魔!
张氏反应极快,抱着儿子痛哭:“对!为了活命,我才求了柳家,他们不计前嫌给我介绍了工作。我清清白白做人,绝没干过半点见不得人的事!大家千万别信了他们的鬼话!”
门口一直没插上话的保安终于忍不住了,怒骂道:“老子一开始就说了,你们偏不信!大人能撒谎,这几岁的孩子能撒谎吗?这俩老登就是来讹钱的!他们儿子闺女都进去了,没人养老,听说儿媳妇这儿有油水,这是来吸血呢!”
吃瓜群众顿觉被耍,羞辱感瞬间转化为愤怒。
“呸!教出这种畜生儿女,老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她打孩子大家都看见了!心黑手狠,这种人不能留!”
“对!送治安所!让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团聚去!”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根本不给沈家二老反驳的机会,七手八脚地就把人按住,拖着往治安所去。
沈母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尖叫:“我不去!我才刚放出来!我不要回去!”
沈父则死死盯着柳家人,嘴里喷着恶毒的咒骂,却很快被唾沫星子淹没。
看着这出闹剧收场,张氏惊魂未定,抱着儿子瑟瑟发抖。
柳知夏轻拍她的肩膀:“张姐姐,别怕,都过去了。刚才那一脚不轻,赶紧带大狗去看看大夫。”
张氏这才回神,抱着儿子就要走。
柳向阳伸手接过孩子,语气温和:“我来抱吧。爹,你和小妹先走,我带大狗看完大夫再追你们。这孩子毕竟叫我一声姑父。”
柳守仁欣慰地点头:“行,去吧。这事咱得管到底。”
目送柳向阳和张氏离开,柳知夏挽着父亲往回走。
刚转过街角,就见刚子缩在墙根下,贼眉鼠眼地冲她挤眉弄眼。
柳知夏被他那滑稽样逗乐了,走过去笑道:“躲这儿鬼鬼祟祟干嘛?”
刚子抹了把汗,感慨道:“我看刚才那边闹得那么凶,没敢露头,怕给你们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