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知青们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成了一团。
陆怀远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大吼:“笑什么笑!我那是故意逗她的!我可是高中生,能不知道这个?”
知青们也不拆穿他,嘻嘻哈哈地散了。
陆怀远看着柳知夏的背影,气急败坏地怒吼:“柳知夏!你男人都走了,赶紧跟他离了跟我过!等我当上小学老师,以后当了主任,你就高攀不起了!”
柳知夏充耳不闻,脚步反而更快了。
她忍不住小声跟母亲吐槽:“娘,陆奶奶那个病是不是遗传啊?这陆怀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疯成这样了?”
张秀英早已笑得直不起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秀英笑得正欢,一抬头,笑容却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娘?”柳知夏顺着母亲惊愕的目光看去。
只见顾曼笙大摇大摆地从大路上走了过来,那架势,根本不像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倒像是去城里逛了一圈回来似的。
她走到陆怀远面前,双手叉腰,怒吼道:“陆怀远!咱俩可是领了证的!你是我男人!”
陆怀远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活像见了鬼:“你……你怎么出来了?!”
周围还没走远的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哟!顾知青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袭击知青被抓了吗?怎么放出来了?”
“不会是跑出来的吧?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陆怀远听得双腿发软,声音都在颤抖:“姑奶奶……你想死别拉着我们陆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个丧门星!”
顾曼笙却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啪”地一声,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摊开在众人面前。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上头已经查明了,袭击知青的事跟我无关!所以我被无罪释放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刚赶到的赵冬梅听到这话,惊得差点跳起来。
顾曼笙将文件怼到她面前,语气嚣张:“白纸黑字,还有公章!你给我看仔细了!以后再敢在大队里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柳知夏和张秀英也凑了过去。
虽然不识字,但这鲜红的公章做不了假。
“怎么会这样……”柳知夏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难道王赖子一个人把罪全扛了?”
可她根本不信王赖子会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自己。
看着顾曼笙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柳知夏心里清楚,这背后,肯定有什么猫腻!
“恭喜啊,顾知青。”柳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从大牢里出来,就迫不及待地跳回另一个火坑,真是勇气可嘉。”
顾曼笙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少在这酸!你男人已经走了吧?结婚了又怎么样?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柳知夏眨眨眼,一脸轻松,“我不用伺候公婆,更不用挨老公的打。”
她转头看向陆怀远,阴阳怪气道:“哎呀,差点忘了。娶了个成分不好的老婆,还有资格考小学老师吗?你说呢,未来的‘年级主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陆怀远的侥幸。
他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能报名,是因为顾曼笙进去了。
现在她放出来了,他们还是合法夫妻,那这老师……岂不是当不成了?
怒火瞬间冲上脑门,他冲到顾曼笙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丧门星!怎么还没死在里面!既然出来了,就不能滚远点?非要回来祸害老子!”
顾曼笙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的温言软语,如今全变成了拳脚相加。
眼看第二个巴掌又要落下,顾曼笙急中生智,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高高举起!
陆怀远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钱哪来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沓,少说也有好几百!
顾曼笙冷哼一声,得意洋洋:“这次进去,遇到了个很久没见的亲戚。听说我过得不好,特意给了我点零花钱。”
她凑到陆怀远耳边,压低声音诱惑道:“他在治安所还有人脉。就算当不了小学老师,他也能安排你去治安所上班!”
陆怀远的眼睛瞬间亮了。
“媳妇!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顾曼笙顺势把钱塞进他手里,装出一副贤惠样:“老公,我一个女人家,拿这么多钱不安全。你收着!咱们绝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陆怀远捏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钱,而且现在全归他了!
他看着手里的钱,傻笑得合不拢嘴,抬头冲着柳知夏嘚瑟道:“看见没?这可是真金白银!柳知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是不会跟我媳妇离婚的!你就回去哭吧!”
柳知夏看着陆怀远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速度,忍不住感慨:“陆怀远,你不去演川剧真是屈才了。放心,我绝不后悔!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一辈子,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陆怀远却把这话当成了嫉妒,讨好地对顾曼笙说:“媳妇,你看,她急了!她就是吃醋!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走,咱们回家!”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拿着钱回家炫耀,让爹娘也看看他的本事!
看着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张秀英沉着脸,压低声音:“顾曼笙能出来,肯定是在里面搭上了人脉,把罪全推给王赖子了。这人能耐不小,看来小凯的举报信,怕是石沉大海了。”
柳知夏却很淡定,安慰母亲:“娘,别急。邪不压正。既然有人在背后搞鬼,那咱们就去查查,到底是谁在给顾曼笙撑腰!”
“我去!”赵冬梅气得咬牙切齿,“我在城里也有点关系,这就去打听打听!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大人物敢这么无法无天!”
说完,她叫上两个知青,风风火火地进了城。
柳知夏拉着母亲的手,眼神清明:“娘,咱们也先回去。这事急不得。好消息是,老四的考试,至少没有陆怀远那个搅屎棍捣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