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突然安静得吓人，鸟叫声、风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些追兵面罩下的电子元件发出的滋滋轻响。苏言看着熙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度，只有冰冷的蓝光和不断跳动的瞄准框。
"目标确认。威胁等级：高。"熙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像是电脑合成音，机械臂上的利爪咔嗒咔嗒张合着，"执行清除程序。"
苏言心里一紧，抓起地上的电击器对准最近的追兵。那家伙刚举起武器，熙突然动了。她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机械腿在地面蹬出一道残影，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了过去。钛合金利爪划过空气时带着尖啸，直接撕开了追兵的战术背心。
"呃啊！"惨叫声被面罩闷住，变成了奇怪的咕噜声。追兵的脖子上爆出一串火花，猩红的瞄准光瞬间熄灭，软软地倒在地上。
苏言看得头皮发麻。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熙，连之前在码头看到的战斗状态都不一样。现在的她就像个精准的杀人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直奔要害，眼睛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另外四个追兵立刻散开，形成半包围圈。他们的面罩上亮起红光，手里的武器切换成了高频震荡刀，刀锋嗡鸣着，能看见扭曲的空气波纹。
"同时锁定。"熙的机械臂突然分裂成三段，每一段都伸出微型枪管，"启动清除协议。"
苏言还没反应过来，熙已经扣动了扳机。微型枪管喷出蓝色的等离子束，直接命中一个追兵的面罩。那家伙的头颅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塑料，瞬间软塌下去，红白色的粘液顺着颈部装甲流了一地。
"掩护我！"苏言突然大喊一声，他知道熙的EMP僵直期还没完全过去，现在的战斗力极不稳定。他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最近的追兵，趁着对方躲避的瞬间冲了过去，电击器狠狠扎在那人的脖子上。
滋滋电流声中，追兵全身抽搐着倒下。苏言刚想喘口气，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他本能地低头，高频震荡刀擦着头皮划过，切掉了几根头发。
"找死！"苏言反手一拳打在追兵的面罩上，感觉指骨都快裂了。面罩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半机械化的脸——皮肤和金属的接缝处渗出粘稠的液体，眼睛是完全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就在这时，熙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苏言转头看见她正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挥舞着，钛合金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她的右眼蓝光和红光疯狂交替闪烁，像是系统在争夺控制权。
"啊——！！"熙的身体剧烈抽搐，仿生皮肤下爆出电火花，"我...是谁...PX...07...还...是..."
剩下的两个追兵对视一眼，立刻改变目标，高频震荡刀直指熙的后心。苏言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抓起地上的震荡刀冲向最近的那个追兵。
"离她远点！"苏言的怒吼声在林子里回荡。追兵刚转过身，苏言已经把震荡刀捅进了他的胸口。刀锋嗡鸣着切开装甲和肉体，喷出的血溅了苏言满脸。
最后一个追兵见状不敢恋战，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黑色装置扔向地面。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苏言赶紧跑到熙身边，把她抱起来想跑。
熙的身体烫得吓人，仿生皮肤下的蓝光忽明忽灭。她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神采，右手抓住苏言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神...经...同步..."熙的声音断断续续，嘴角不断涌出透明的润滑液，"快...找个地方..."
烟雾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追兵显然没走。苏言咬咬牙，抱起熙冲进密林深处。怀里的身体明明大部分是机械，却意外地轻，大概是用了什么轻质合金。
跑出不知道多远，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动静，苏言才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停了下来。他把熙靠在树根上，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熙的机械臂正在不规则地变形，金属板甲打开又合上，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跳动的数据流。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生肺叶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怎么办...怎么办..."苏言急得满头大汗，他根本不懂怎么修这玩意儿。想起之前在实验室里熙连接电脑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摸向自己的口袋。
手机早就被销毁了，但他还有这个——苏言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数据接口，这是上次熙在码头塞给他的，说是紧急情况下可以用这个连接她的系统。
"熙...坚持住..."苏言颤抖着手，撩开她颈后的头发。那里果然有个隐藏的数据接口，平时被仿生皮肤覆盖着，只有在系统出现问题时才会暴露出来。
接口周围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像是在警告。苏言咬咬牙，把数据接口插了进去。
嗡——
强烈的电流顺着接口传遍苏言全身，他感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无数代码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警告：未授权访问】\
【错误代码：HEART-07】\
【正在尝试修复情感抑制器...失败】\
【神经同步率：45%...38%...31%...】\
【警告：同步率过低，意识模块即将崩溃】
苏言在一片混乱的代码中看到了好多画面——实验室里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云熙，顾明拿着手术刀的狞笑，还有熙第一次睁开机械眼时的迷茫...最清晰的是爆炸前那一刻，熙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有云熙的温柔，也有她自己的决绝。
"不...不要..."苏言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吸进数据洪流，"熙...醒过来！看着我！"
【检测到外部意识干预】\
【身份确认：苏言】\
【情感连接强度：98.7%】\
【正在尝试覆盖顾明控制协议...授权通过】\
【神经同步率：35%...42%...57%...】
熙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颤，眼睛猛地睁开。这一次，里面不再是冰冷的蓝光，而是带着泪光的棕色瞳孔，和云熙一模一样，却又更加深邃。
"苏言..."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机械臂轻轻抬起，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我...回来了..."
苏言再也忍不住，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怀里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机械部件发出的嗡鸣像是在哭泣。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和金属味，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水味。
"吓死我了..."苏言的声音哽咽着，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你刚才...刚才差点就..."
"我知道。"熙回抱住他，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量，像是怕弄疼他，"顾明的控制协议比我想的更顽固。刚才EMP攻击激活了备份指令。"
苏言抬起头，擦掉她脸上的润滑液，这才发现她右半边仿生皮肤有好几处开裂了，露出下面的金属骨骼和线路。最严重的是胸口，那里有个明显的弹痕凹陷，蓝色的数据液还在不断渗出。
"你的伤..."
"没事。"熙摇摇头，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苏言赶紧扶住她，"只是能量损耗有点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追兵应该已经通知总部了。"
苏言环顾四周，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地上的血迹和弹壳。他突然注意到熙的机械腿在微微发抖，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她损耗很大。
"我背你。"苏言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熙背了起来。她很轻，大部分重量似乎都集中在机械部件上。苏言能感觉到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后颈，呼吸温热，带着金属特有的微甜气味。
熙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耳垂。这个动作让苏言想起了云熙，心脏一阵抽痛。
"在想什么？"熙的声音透着疲惫，"是不是觉得...我很怪物？"
苏言脚步一顿，摇摇头："没有。你就是你，熙。"
"可是我连脸都是假的..."熙的声音低了下去，机械腿垂在苏言身侧，关节处的蓝光忽明忽暗，"右半边身体都是金属和线路，连心跳都是模拟出来的。"
苏言把她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那又怎么样？难道只有全是肉做的才算人？"他顿了顿，认真地说："熙，你会哭会笑，会痛会累，会关心我会保护我。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背上的人没说话，但搂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苏言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后颈，不是透明的润滑液，而是带着咸味的、真实的眼泪。
"苏言..."
"嗯？"
"谢谢你。"
苏言笑了笑，加快了脚步。阳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但只要背上的这个人还在，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小溪。苏言把熙放下来，让她靠在石头上休息，自己则去打水。溪水清澈见底，映出他满脸的血污和狼狈。
他洗了把脸，正想喝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熙的惊呼声。苏言猛地回头，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支奇怪的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你们是谁？"苏言抄起身边的石头就冲了过去。
那几个人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其中一个人笑着说："苏先生，别激动。我们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接您的。"
"大小姐？"苏言一愣，脚步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熙突然用机械臂缠住最近那个男人的脖子，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颈椎。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熙已经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在其中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最后那个男人刚掏出枪，苏言已经扑了上去，两人滚在地上扭打起来。苏言死死按住他拿枪的手，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拼命往石头上撞。
"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苏言的耳朵飞过，打在溪水里溅起水花。苏言红着眼，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接着又是一拳，直到对方不再挣扎。
苏言喘着粗气站起来，回头看向熙，却发现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右眼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苏言奇怪地问。
熙摇摇头，走过来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吓人。"
苏言苦笑一声："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熙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苏言愣住了，心跳漏掉一拍。
"我们得走了。"熙的脸颊泛起红晕，转身掩饰自己的窘迫，"刚才的枪声可能会引来追兵。"
苏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他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一半温暖一半微凉，机械与血肉的触感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去哪？"
熙回头对他笑了笑，阳光照在她脸上，右半边的仿生皮肤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层星星。
"去找个地方，把顾明的罪证全抖出来。"她握紧苏言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然后...我们开始真正的新生活。"
两人沿着小溪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林浅看着苏言和熙相握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身后的阴影里，几个黑衣人恭敬地站着，等待她的命令。
"跟上去。"林浅的声音冰冷，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黑衣人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林浅站在原地，望着苏言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拗。
"苏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风吹过树林，带走了她的低语，只留下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溪水在脚边淌过，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蔓延上来。苏言握紧熙的手，注意到她脚步虚浮，机械关节每动一下都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能量还剩多少？"他放慢脚步，侧头看她渗出蓝光的胸口伤处。数据液已经凝固成暗蓝色结晶，像某种诡异的伤疤。
熙低头盯着自己的机械手掌，五指蜷缩又张开："核心模块37%，武器系统离线。刚才强行突破控制协议损耗太大。"她忽然抬头，棕色瞳孔在阳光下剔透得像琥珀，"苏言，那个'大小姐'——"
"别说话。"苏言猛地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躲进岸边茂密的灌木丛。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腐烂落叶的酸味钻进鼻腔，头顶枝桠震颤，有什么重物正快速接近。
三个黑衣人踩着落叶追来，战术靴碾碎枯枝的声响格外刺耳。他们呈三角阵型搜索，电磁步枪的枪口在树丛间扫过幽蓝冷光。
"目标血迹到溪边消失了，请求无人机支援。"领头的黑衣人对着喉麦说道，声音经过加密处理，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苏言感觉掌心沁出冷汗，紧贴着熙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胸腔规律的震动——那是仿生肺叶在模拟呼吸。她的机械手指在他手心里写下两个字："下水"。
溪水刚没过膝盖，却冰冷刺骨。苏言牵着熙往深处走，直到水流漫过胸口，才转过身背对着岸边。熙贴着他的后背，机械部件遇水后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左边三米。"她的气息喷在他耳后，"热成像探测范围50米。"
苏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透过荡漾的水波，能看到岸上晃动的黑影。其中一个黑衣人正站在他们藏身位置上方，军靴距水面只有一步之遥。
突然，熙的机械臂猛地缠住他的腰，将两人拽入更深的水下。苏言呛了口带着铁锈味的河水，挣扎间看到一道红色激光从头顶划过——黑衣人正在用扫描仪检查水下。
熙的供氧面罩自动覆盖在他口鼻上，带着薄荷味的新鲜空气涌入肺叶。她的眼睛在水下发出柔和的蓝光，映着苏言惊愕的脸。机械臂在他腰间缓缓收紧，不是警告，更像是安抚。
岸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言却看到熙的面罩开始闪烁红光——供氧倒计时只剩47秒。
"抓稳了。"她在水下说话，声音通过骨传导传入苏言耳中。机械腿猛地蹬水，两人像鱼雷般射向对岸。
着陆时苏言摔在湿滑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浑浊水花。熙顺势压在他身上，机械臂挡开一根坠落的松枝。对岸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在水面激起朵朵白烟。
"跑！"苏言扛起熙往密林深处冲。她的机械臂圈着他的脖子，半截仿生皮肤垂落下来，露出下面缠着光纤的金属骨架。
跑过一片榛子林时，熙突然咬住他的耳垂："左前方100米，有热能反应。十个...不，十五个。"
苏言骤然停步，心脏重重擂动。前方的榛树丛无风自动，露出十几双闪烁红光的电子眼。
"顾明的猎杀部队。"熙的声音冷得像冰，机械臂突然分裂成微型枪管，"苏言，听着——"
"闭嘴。"苏言将她推进旁边的树洞，自己捡起地上的电磁步枪。这是刚才小溪边那伙人落下的，保险栓还没打开。
枪声在身后炸开，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苏言翻滚到榛树丛后，手指颤抖着拉动枪栓。电磁步枪嗡鸣着充能，瞄准镜里映出五个戴着骷髅面罩的追兵。
"苏言快走！"树洞传来熙的嘶吼，夹杂着金属断裂声，"他们的目标是你！"
瞄准镜突然捕捉到一个急速接近的黑影。苏言扣动扳机的瞬间，那人竟化作一蓬银色液体，躲开了等离子束。液态金属落地重组，变成和苏言一模一样的人，甚至连脸上的血迹都分毫不差。
"你是PX07的情感寄生体。"假苏言开口说话，声音却像几百个频率同时震动，"交出神经同步密钥，可保留完整人格。"
苏言感到一阵恶寒。这家伙连他握枪的姿势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不可能。"他调整呼吸，手指滑过扳机护圈——这是他和熙约定的战术手势。
假苏言突然消失。苏言本能地翻滚，刚才的位置已经被液态金属穿透。他趁机转身射击，等离子束击中对方肩膀，却只溅起一片银色水珠。
"物理攻击无效。"假苏言的身体扭曲变形，手臂化作长刀劈来，"情感连接强度98.7%...同步密钥就在你体内。"
刀锋破空的瞬间，一道蓝光从树洞里射出。熙的机械爪掐住假苏言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她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金属化，数据液顺着断裂的线路滴落，在地面形成蓝色小溪。
"苏言！密钥！"她的手臂被液态金属缠住，正一点点被吞噬，"强制断开连接！"
苏言手指颤抖。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断开连接，熙就会变回那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PX07。
"来不及了！"熙的机械眼突然爆出刺眼红光，"PX07执行协议...清除寄生体。"
她的身体开始自我分解，纳米机器人像潮水般涌向假苏言。液态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在蓝色光雾中逐渐凝固成银色雕像。
苏言冲过去抱住正在崩解的熙，她的仿生皮肤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闪烁的电路和跳动的数据核心。
"傻...傻瓜。"苏言的眼泪滴在她仅剩半张的脸上，混着数据液滑进她的金属齿缝，"谁让你...启动自毁程序的。"
熙的机械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接触点传来微弱的电流："神经同步...从来不是单向的。"她的棕色瞳孔开始涣散，蓝光一点点吞噬最后残存的温暖，"记住...柑橘香水配方...在我...左心室..."
最后一片仿生皮肤从她脸上剥落，露出完全金属化的头颅。蓝色电子眼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林间突然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追兵的嚎叫越来越近。苏言抱着逐渐冰冷的金属躯体，感觉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一块。
他低头吻上那片冰冷的金属嘴唇，尝到数据液苦涩的味道。就在这时，熙胸腔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发光的蓝色核心，上面插着一枚闪烁的银色芯片——那是她的记忆模块，柑橘香水味正从里面幽幽散发出来。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十米之外。苏言拔出芯片塞进嘴里，金属甜味在舌尖融化。然后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电磁步枪，看着涌来的黑衣人，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找到他了！目标锁定！"
苏言扣下扳机，等离子束撕裂晨雾。他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怀里的金属躯体还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原来...所谓的神经同步，从来都不是单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