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定睛看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周志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依旧端着那个小小的紫砂茶杯,茶水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扣住了铁山的手腕。
铁山那足以打死一头熊的拳头,就停在周志成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他整条粗壮的手臂,已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臂骨已经被生生折断!
周志成看着满脸痛苦冷汗的铁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太慢了。”
“而且,力道太散。”
他松开手,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样。
铁山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顿时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痛苦地哀嚎着。
一招!
仅仅一招!
那个传说中能徒手毙熊的八极拳宗师,就这么废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龙天傲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周志成没再理会地上哀嚎的铁山,他施施然地走回茶座,重新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目光终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龙天傲身上。
“龙董。”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了吧?”
周志成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龙天傲的心口。
他看着那个坐在茶台后,气定神闲的年轻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怪物!
这绝对是个怪物!
医术通神也就罢了,身手竟然也如此恐怖!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在对方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般不堪一击。
龙天傲混迹江湖半生,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后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我赔!”
龙天傲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他知道,今天不让对方满意,自己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
“你砸了我三家旗舰店,打伤了我七名员工。”周志成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算着,“按照我之前说的,十倍赔偿。旗舰店的装修、货物,加上品牌损失,一共算你三千万。”
“员工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个人一百万,一共七百万。”
“总计,三千七百万。”
“另外,你,还有那个白清江,必须跪下,给我的人磕头道歉。”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龙天傲家大业大,眼皮也忍不住狂跳。
三千七百万!
这已经不是赔偿了,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咬着牙点头:“好!我赔!三千七百万,我一分不少地赔给你!”
“至于道歉……”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白清江,“我们……也认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子,远没有命重要。
“很好。”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龙董是个聪明人。”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龙天傲和白清江对视一眼,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代价惨重,但只要能把这尊瘟神送走,一切都值了。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周志成悠悠地又说了一句。
“不过,光赔钱道歉,还不够。”
龙天傲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还不够?
你还想怎么样?!
“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周志成放下茶杯,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像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这个人,喜欢一劳永逸。”
“我不希望,以后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我的新生集团。”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着龙天傲。
“所以,钱我不要了。”
“我要你整个天龙集团。”
“我要你这些年,在整个华南地区,铺设的所有销售渠道、运输船队,还有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脉关系。”
“从今天起,天龙集团,归我了。”
石破天惊!
周志成的这句话,比刚才一招废掉铁山,还要让龙天傲感到震惊!
他不是要钱,他是要整个天龙集团!
他要吞掉自己在华南经营了十几年的商业帝国!
这是何等狂妄的野心!
“你……你这是痴人说梦!”龙天傲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失声叫道。
天龙集团是他的心血,是他的根基,让他交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把集团交给你!”
“是吗?”周志成笑了笑,那笑容里,却不带丝毫温度,“龙董,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觉得,你现在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他指了指地上的铁山,又指了指脸色惨白的白清江。
“你的武力,在我面前,是个笑话。”
“你的军师,现在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毒发身亡。”
“而你……”周志成的目光在龙天傲身上扫过,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龙董,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夜尿频多,而且……力不从心啊?”
龙天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因为早年纵情酒色,他那方面的能力早就出了问题,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周志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
“我是个医生。”周志成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肾脏,有很严重的问题!”
“你的问题,比白清江严重得多。他的毒,我能解。你的病,拖了太久,病入膏肓,神仙难救。”
“不过……”周志成话锋一转,“看在你今天配合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龙天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什么明路?”
“很简单。”周志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天龙集团交给我,做我新生集团在南方的代理人。”
“以后,你替我办事。办得好,你的病,我帮你治。你的命,我保了。”
“办不好……”周志成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件孝衣,你就自己留着穿吧。”
威逼!
利诱!
周志成将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对于龙天傲这种人来说,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