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云点头：“五千兵马，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出击。”
韩玉凤跟着点头：“三千兵马，就位。”
张恒连忙说：“一万人马，就位。”
李虎也说：“我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在营地东边待命。”
吴风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远处莫州城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城墙上亮着火把，火光一排一排的，在城头上连成一条线。
他转身回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天黑透了就动手。”吴风说，语气平淡，“我先带人进城，打开城门。城门开了之后，你们带兵冲进去，控制整个莫州城。速战速决，不要拖。”
穆凌云点头：“明白。”
韩玉凤也点头：“是。”
张恒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李虎靠在椅背上，开口问了一句：“你带多少人进去？”
吴风想了想，说：“你那边挑几个二流武者跟着就行。人多反而碍事。”
李虎点了点头，站起身：“行，我去挑人。”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穆凌云也站起来，抱拳道：“刺史大人，属下先去整顿兵马。”
吴风摆了摆手。
穆凌云转身走出大帐。韩玉凤和张恒也跟着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大帐里安静下来，只剩吴风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莫州城里的守军最多一万出头，今天白天他已经摸过底了。
城里的高手不多，守将是二流武者，已经被他杀了。
剩下的那些百夫长、千夫长，实力更差，连他一枪都接不住。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整个城。
杀进去容易，但要保证百姓不乱、需要军队配合。
这也是他白天没有直接拿下莫州城的原因。
一个人杀进去，把守军全清了，但后续的占领、安抚、接收，没有几千人根本做不了。
所以等一天，等军队到齐了再动手，是最稳妥的选择。
帐帘掀开，李虎带着八个人走进来。
八个都是二流武者，穿着黑色劲装，腰里别着短刀，脸上抹了黑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长相。
“人齐了。”李虎说。
吴风点了点头，提着枪走出大帐。
李虎带着八个人跟在后面。
营地里很安静，士兵们围在火堆旁边，有的在擦刀，有的在闭目养神。
穆凌云站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身旁站着几个副将。
韩玉凤站在另一边，赵玉娥和孙玉娇站在她身后。
张恒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个册子，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看见吴风出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吴风扫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脚下一点，身形掠了出去。
李虎带着八个二流武者跟在后面，九个人在夜色里化作九道黑影，朝莫州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莫州城的城墙在夜色里黑黢黢的，城墙上火把烧得正旺，把城墙照得通亮。
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上走动，有的在垛口后面站着，有的在巡逻，数量比白天少了一些，但警惕性不低。
每隔十几步就站着一个哨兵，眼睛盯着城外黑漆漆的夜色。
吴风在离城墙一箭地之外停下来，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
李虎和八个人蹲在他身后，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吴风往城墙上看了一会儿，朝李虎打了个手势。
李虎点了点头，朝身后那八个人比了个手势。
八个人同时从背上解下钩爪，握在手里，等着命令。
吴风没动。他在等。
等城墙上的巡逻队走过去，等哨兵换岗的空隙。
半柱香后，城墙上那段位置的巡逻队走远了，哨兵背对着他们，正往另一个方向看。
“上。”吴风低声说了一句，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凌波微步全力催动，他在空中连踏几步，轻飘飘地落在城墙垛口上，落地无声。
八个二流武者跟着甩出钩爪，钩爪扣在垛口上，绳索绷紧，他们手脚并用往上爬，几息就翻上了城墙。
李虎最后一个上来，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九个人蹲在城墙走道上，贴着垛口，一动不动。
前面的哨兵还没发现他们。
吴风提着枪站起来，猫着腰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哨兵身后，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内力一吐，人直接化作白光，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李虎带着八个人散开，每人负责一段城墙。
刀光在夜色里闪了几下，白光一团接一团地闪，城墙上的哨兵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从城墙这头到那头，二十几个哨兵，不到十息，全清完了。
吴风站在城门口上方，朝下面看了一眼。
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卫，十几个，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低声说话。
城门后面插着几根木头顶着门，门闩又粗又长。
“下。”吴风低声说了一句，翻身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城门口内侧。
落地无声。
下到城内，吴风双脚刚一落地，面前就冲过来几个守卫。
手里握着长矛，看见他突然出现在城门口内侧，愣了一下，然后举矛就刺。
吴风没废话，赤蟒歃血枪在手里一转，枪尖横扫出去。
第一个守卫矛还没递过来，枪尖已经从他脖子上划过，白光一闪。
第二个转身想跑，被一枪捅穿后背，白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李虎带着那八个人从城墙上面翻下来，落地之后直奔城门。
几个人合力拔掉门闩，把那几根木头顶着的柱子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慢慢向两边敞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远处传来号角声。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莫州城里回荡，紧接着是钟声，铛铛铛地响起来，从城中心的方向传过来，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很。
城里的守军被惊动了。
吴风看了一眼远处哨塔的方向，几个哨兵正站在塔上往下看，看见城门开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跑下去报信。
他撇了撇嘴。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无所谓。
吴风脚下一点，施展轻功快速冲过去，几个起落就到了哨塔下面。
脚尖在塔身上连蹬两下，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哨塔顶上。
那两个哨兵刚跑到楼梯口，还没来得及下去，吴风一枪一个，全解决了。
白光闪过，哨塔上安静了。
钟声和号角声还在响，整个莫州城都醒了过来。
远处街道上，大批士兵从营房里涌出来，有的甲胄都没穿整齐，有的手里连武器都没拿，乱哄哄地往城门口的方向跑。
吴风站在哨塔上，把赤蟒歃血枪往旁边一靠，双手抱胸，看着远处冲入城中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