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狼群被惊动了。
小狼冲进狼群，咬了一口最近的那只狼的尾巴，转身就跑。
那狼痛得嗷嗷叫，带着它的狼群追了上去。
小狼跑得不快不慢，刚好吊在狼群前面几米处，让它们觉得自己能追上，但永远差那么一截。
右边的豹群也被惊动了。
小雷俯冲下去，用爪子抓了一只豹子的背脊，然后拉升高度。
那只豹子被激怒了，仰头朝小雷咆哮，它的同伴也跟着咆哮。
豹群追着小雷在草原上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但小雷飞在空中，它们够不着。
林风数了一下。
左边跟过来的狼群，大概四十只。
右边跟过来的豹群，大概三十只。
中间的熊群没有被惊动，但他不着急，先清掉这两波再说。
狼群先到了。
小狼引着它们冲到了岩石下面，然后一个急转弯，从岩石侧面绕了过去。
狼群收不住脚，撞在一起，有几只甚至撞到了岩石上，撞得头破血流。
它们的阵型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林风拉开了弓弦。
“分裂箭。”
五道暗紫色流光从岩石上倾泻下去，箭矢在月光下拖出五条暗紫色的尾迹，像五条从天而降的闪电。
金色的雷光在狼群中炸开。
四十只暗影狼，平均血量三千多万。
两发百倍真伤的溅射，足够把它们全部覆盖。
血条清空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有人在放鞭炮。
狼群在雷光中倒下，黑色的血液溅在灰白色的草地上，像泼了一地墨汁。
【您击杀了暗影狼（60级强化怪），经验值+1，200点。】
【您击杀了暗影狼（60级强化怪），经验值+1，2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刷了一屏，但林风没有看。
因为右边的豹群也到了。
小雷引着三十只暗影豹从谷地右边冲过来，豹群的奔跑速度比狼群快得多，三十道黑影在灰白色的草地上像三十支离弦的箭。
它们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奔跑中拉出一道道光尾，像流星。
小雷从豹群头顶掠过，拉升高度，落在林风肩膀上，收拢翅膀。
豹群冲到岩石下面，开始往上爬。
它们的爪子很利，能在岩石表面抓出凹痕，爬得很快。
最快的几只已经爬到半腰了，距离林风不到十米。
林风没有慌，也没有急着射箭。
他等它们再近一点，等到最近的那只豹子距离他只有五米时，他才松开弓弦。
“分裂箭。”
五支箭从岩石顶部射下去，在豹群中间炸开。
三十只暗影豹，和狼群一样，在金色的雷光中哀嚎、抽搐、倒下。
有几只爬得高的，被溅射效果炸飞了，从半空中摔下去，砸在下面同伴的尸体上，溅起一蓬血雾。
林风收起弓，蹲在岩石边缘，看着下面那片尸体。
灰白色的草地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血泊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他打开经验条看了一眼。
61级，经验值：1，280亿 / 6，144亿。
还差四千八百多亿。
四十只狼加三十只豹，七十只强化怪，给了他不到十万经验。
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刷将近五十万只强化怪才能升到62级。
五十万只。
林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烦躁压了下去，然后从岩石上跳下去，弯腰捡掉落。
都是一些低级装备，他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背包。
“继续。”
他回到岩石上，让小狼和小雷再去引怪。
熊群、犀牛群、蛇群、蝎群。
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多。
小狼和小雷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在谷地里来回奔跑、飞翔，把一群又一群的怪物引到岩石下面。
林风站在岩石上，一箭一波，一箭一波，一箭一波。
两个小时过去了。
谷地里的怪物被他清掉了大半，但新的怪物又在刷新，从地底钻出来，从山壁的裂缝里爬出来，从远处的黑暗里走过来，源源不断。
这是一个刷新点，怪物的刷新速度很快，快到林风清完一波，下一波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他喜欢这种速度。
小雷的经验条在缓慢但坚定地增长。
58级0%，5%，10%，15%，20%。
月光从头顶移到西边，影子从脚下滑到了身后。
风停了，草原上很安静，只有箭矢破空的声音和怪物倒下时的闷响。
小雷的经验条到了98%。
林风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清最后一波，然后让小雷升到60级就收工。
他拉开了弓弦。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怪物的咆哮，不是技能爆裂的轰鸣，是笑声。
很轻，很短，像指甲刮过玻璃，像铁锹蹭过水泥地，像粉笔在黑板上滑倒时发出的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笑声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转身，他的耳朵竖了起来，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风吹过石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草叶在风中摩擦，沙沙的。
远处有夜鸟在叫，咕咕的。
还有五个呼吸声。
很轻，很稳，很近。
“箭神果然名不虚传，刷怪效率都这么恐怖。我们在后面看了好一阵了，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像猫戏弄老鼠时的叫声。
林风慢慢转过身。
五个人，五个飞行坐骑，悬浮在他身后二十米处的低空。
领头的是一个骑士，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板甲，板甲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头盔是龙形的，面罩掀起来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脸很白，眉眼细长，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他的坐骑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狮鹫，狮鹫的羽毛像铁铸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法师，一身深紫色的法袍，法袍的边缘绣着银色的星辰纹路，那些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像一条条游动的蛇。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很淡很淡的灰色，像冬天湖面上的薄冰。
他的坐骑是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银色巨鹰，巨鹰的羽毛像打磨过的银片，每一片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第三个是弓箭手，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皮甲，皮甲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鳞片的颜色很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背后背着一张长弓，弓身漆黑，弓弦是银白色的，弓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条细小的血槽。
他的坐骑是一只青色的风鹰，风鹰的体型不大，但翅膀扇动的频率很高，每一次扇动都会在身后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第四个是刺客，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皮甲，皮甲上没有任何装饰，连腰带都是黑色的。
他的脸被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成细线，像猫的眼睛。
他的坐骑是一只黑色的影豹，影豹的体型不大，但肌肉线条很流畅，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腰间挂着两柄匕首，匕首的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绳，绳子已经被磨得起了毛，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内芯。
匕首的刃身很短，只有成人手掌长，但刃口很亮，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寒光，显然淬了毒。
第五个是牧师，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法袍，法袍上绣着金色的十字纹路，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和他的同伴们那种阴冷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的脸很温和，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脾气很好。
他的坐骑是一只白色的仙鹤，仙鹤的羽毛很白，白得像雪，白得像云。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石，宝石内部有细密的银色光点在流转，像雪花，像星光。
五个人的头顶都挂着“天火城”的前缀。
天火城，天火城是遮天大帝的地盘。
遮天大帝，天火城第一公会【遮天】的会长，一个满脸伤疤、扛着血色巨斧、笑起来像哭的狂战士。
他在死神遗迹副本里跟林风有过交集，合作过，也互相提防过。
他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是那种“你强我服你，你弱我踩你”的纯粹实力至上主义者。
林风看着那五个人，那五个人也看着他。
夜风吹过石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月光洒在谷地里，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六根黑色的柱子，插在灰白色的草地上。
林风把苍穹之怒横在身前，手指搭在弓弦上，但没有拉。
他看着那个领头的骑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遮天的人？”
领头骑士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更大了。
他摇了摇头，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冷笑话。
“不是遮天的人。我们只是在天火城混饭吃的小角色，跟遮天没什么关系。箭神别多心。”
林风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扫过其他四个人。
法师的兜帽遮住了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法杖，杖顶的银色星辰纹路开始加速流转，像一条条被惊动的蛇。
弓箭手的长弓已经从背后取下来了，握在手里，弓弦搭着一支银白色的箭矢，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刺客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像一株被风吹动的草，他的身体重心已经压低了，随时可以暴起。
牧师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像一杯被放在窗台上太久的热茶，终于凉透了。
林风收回目光，看着领头骑士。
“你们是接了那个悬赏？”
领头骑士没有否认。
他点了点头，笑容不变，但眼睛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很专注的光。
林风：“五千万费这么大阵仗，跨城而战，不是很划算吧？”
他一听，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在月光下晃了晃。
“不是5个人一共五千万，是一个人五千万。”
林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每人五千万，不是一共五千万。
那个悬赏者也太豪横了，2.5亿？我都有点心动想卖给他了！
领头骑士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消失，是变得更深了。
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是得意，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林风：“不过这里毕竟是凌云城，先不说你们能不能成，就算成了，你们又能活着离开吗？”
“箭神，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暗鸦行动，自然有我们的安排。谁拿光环，谁领赏金，都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
他顿了顿，从狮鹫背上微微前倾，那双细长的眼睛盯着林风，像一条蛇在盯着一只青蛙。
“箭神，说实话，我们也是慕名而来。早听说凌云城箭神的大名，一直无缘一见。今天既然碰上了，怎么着也得讨教几招。”
他身后的弓箭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冰块掉进玻璃杯里。
他的弓弦又拉满了半分，银白色的箭矢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林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五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骑士的盾牌上刻着防御符文，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盾牌的边缘有几道很新的划痕，像是刚经历过战斗。
法师的法杖顶端那颗银色的星辰宝石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杖身上的星辰纹路就亮一分。
弓箭手的弓弦上那支银白色的箭矢，箭杆上刻着细密的风系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
刺客已经不在他刚才的位置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很淡，像一层薄雾，像一缕烟，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东西。
他的气息还在，但位置已经模糊了，林风只能感觉到他大概在左边十米左右的地方，但具体在哪，看不清。
牧师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像一张画在纸上的面具，好看，但没有温度。
领头骑士从狮鹫背上直起身，把手从剑柄上移开，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是在表示自己无害。
林风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不过这五人搞来，肯定也是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毕竟林风的知名度只要在论坛上面一搜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