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客座讲座。"程曜的目光柔和下来,"我的未来在艺术圈,和你一起。"
这句话让齐洛的心像浸在温水里。他低头处理伤口,掩饰泛红的眼眶。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程曜讲座当天,齐洛接到老家电话。
父亲肝癌晚期,想见他最后一面。
犹豫再三,齐洛还是去了。
病床上的父亲苍老得认不出,但看他的眼神依然充满责备:"听说你现在和男人混在一起?"
齐洛沉默地削着苹果。
"程家的少爷?"父亲咳嗽起来,"你知道他父亲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齐洛平静地说,"他比你更像父亲。"
父亲突然抓住他的手:"你不明白...当年..."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护士进来注射镇静剂,谈话不了了之。
返程的火车上,齐洛收到程曜的短信:"讲座很成功。想你。"简单的六个字,让他胸口发烫。
日子平静地流淌。程曜的伤口愈合了,齐母恢复了健康,甚至开始帮忙照顾小区里的流浪猫。
程曜正式入职一家艺术基金会,齐洛的工作室也小有名气。他们搬进了新公寓,阳台上总是摆满齐洛养的多肉和程曜种的薄荷。
直到那个雨天。
齐洛正在暗房冲洗照片,手机响了。是程曜的父亲。
"下个月程曜和杜远的婚礼,希望你不要出现。"冷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齐洛的手指捏皱了刚洗好的照片:"什么婚礼?"
"别装傻。程家需要继承人,杜远已经同意做形式婚姻。"
程父顿了顿,"程曜没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齐洛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程曜最近确实常加班,手机也总是静音...但他不相信,绝不相信程曜会背叛他们的感情。
晚上程曜回家,看到餐桌上的冷饭和齐洛红肿的眼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父亲找你了?"他脱下外套,声音异常平静。
齐洛抬起头:"是真的吗?"
"形式婚姻而已。"程曜坐下,握住他的手,"只是为了应付家族。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曜沉默片刻:"怕你...像现在这样。"
齐洛抽回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脆弱?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在乎!"程曜猛地站起来,"但程家不是普通家庭!我需要时间处理这些……"
"处理什么?"齐洛也提高了声音,"处理我?"
争吵愈演愈烈。最终程曜摔门而出,整夜未归。
第二天清晨,齐洛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程曜的外套。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给我一周时间。Y"
这一周,齐洛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他整理出所有拍过程曜的照片。
睡颜、侧影、工作时的专注表情...做成一本相册。每一张都捕捉到程曜不为人知的真实瞬间,那个藏在傲慢外表下的温柔灵魂。
婚礼当天,齐洛换上最体面的西装,带着相册去了酒店。他没请柬,但杜远在门口等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杜远领他走侧门,"程曜这周像变了个人,把家族元老都得罪遍了,就为了修改婚约条款。"
齐洛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