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救命!相爷在这里!"沈清声嘶力竭地呼喊。
很快,几名侍卫发现了他们,七手八脚地将裴衍抬到安全处。沈清踉跄着跟在后面,右臂疼得抬不起来。
前院已搭起临时帐篷,府中大夫匆匆赶来为裴衍诊治。沈清被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一个老婆婆正在为她处理手臂的擦伤。
"相爷怎么样了?"沈清焦急地问每一个经过的人,却得不到明确答复。
直到深夜,火势才被完全控制。所幸因发现及时,除了厨房和相邻的两座小建筑,相府主体并未受损。
静观斋虽然外墙被熏黑,但内部损失不大。
"沈姑娘。"一个侍卫走到她面前,"相爷醒了,要见你。"
沈清跟着侍卫来到一间干净厢房。裴衍半靠在床头,额上缠着白布,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依然清明锐利。
见到沈清,他微微点头示意侍卫退下。
"相爷没事吧?"沈清站在床前,不知该行什么礼,只好局促地绞着手指。
"皮肉伤,不碍事。"裴衍的声音有些沙哑,"大夫说是你救了我?"
沈清点点头:"我听到书房里有咳嗽声,就进去看看..."
"愚蠢。"裴衍打断她,"你差点送命。"
沈清一怔,随即涌起一股委屈:"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裴衍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清鼻子一酸。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的手臂?"
"擦伤而已,不严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烛火摇曳,在裴衍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显得他眉目如画。
"为什么我会在书房里?"裴衍突然问,"我记得我在指挥拆亭子..."
沈清摇头:"我不知道。发现火情时你明明在外面,可后来我却在书房里找到了你。"
裴衍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我回去拿一份紧急奏折...然后..."他摇摇头,"记不清了。"
"相爷的头伤..."
"不是砸伤。"裴衍摸了摸额上的绷带,"大夫说像是被钝器击打。"
沈清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袭击你?"
"此事不要声张。"裴衍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会查清楚。"
正说着,青杏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相爷,该喝药了。"
裴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沈清不禁佩服他的忍耐力,那药闻着就苦得吓人。
"青杏,带沈姑娘回去休息。"裴衍放下碗,"明日不必来请安,好好养伤。"
回到西偏院,沈清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右臂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比起死里逃生的后怕,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她想起书房里那本《山海经异闻录》,和那张"天降异人"的插图,心中疑窦丛生。
裴衍为什么会突然回到着火的书房?
真的是为了拿奏折吗?
他的头伤又是怎么回事?
最关键的是,那本古籍缺失的页面去了哪里?
带着这些疑问,沈清沉沉睡去,梦中全是火光和浓烟,还有一个站在光芒中的模糊身影。
接下来的日子,裴衍因伤告假在家休养。令沈清意外的是,他竟允许她自由出入静观斋,甚至可以在那里看书。
"相爷说,姑娘救了他一命,是相府的恩人。"青杏转述这话时,眼中满是崇敬,"以后姑娘在府中可随意走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火灾后的第五天,沈清再次踏入静观斋。书房已基本恢复原貌,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熏味。
裴衍不在,只有一名小厮在整理书架。
"相爷进宫面圣去了,说姑娘来了尽管看书,不必拘束。"小厮恭敬地说。
沈清点点头,径直走向上次那本《山海经异闻录》所在的位置。
书还在,但当她翻到"天降异人"那一页时,惊讶地发现整张插图都不见了,只留下装订的痕迹和一小块残破的纸边。
"这本书...是不是缺了页?"她故作随意地问。
小厮摇头:"小的不知。这些书都是相爷亲自整理的。"
沈清若有所思地放下书,转而浏览其他典籍。大部分是经史子集,也有少量地理志和医书。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几本关于星象占卜的册子,顿时如获至宝。
整个上午,沈清都沉浸在那些晦涩难懂的星象记载中。大周朝的天文历法与她所知的中国古代历法相似,但也有不少差异。
令她震惊的是,一本名为《天象秘录》的手抄本中记载,每隔六十年会出现一次"七星连珠"的异象,届时"天门洞开,异世相通"。
"七星连珠..."沈清喃喃自语,心跳加速。在现代天文学中,七星连珠是指太阳系七大行星在天空中排成一条直线的罕见天象。
难道这就是穿越的关键?
她急切地想找到更多线索,但接下来的翻阅一无所获。正当她准备放弃时,书架上一个小木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盒子没有上锁,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纸页,正是从《山海经异闻录》上撕下的那几页!
沈清的手颤抖着展开纸页。
上面详细记载了三次"天降异人"的事件,每次都发生在七星连珠期间。最令人震惊的是,最后一段文字写道:"异世来客,身魂合一,不可复返。若强行逆天,必遭..."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余下的部分被墨水污渍遮盖。沈清的心沉到了谷底"身魂合一,不可复返",难道她永远回不去了?
"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裴衍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清吓得差点把纸页扔出去。
她转身看到裴衍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袭墨蓝色便服,额上的绷带已经取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相爷...我..."沈清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翻看他私人物品的行为。
裴衍走进来,轻轻从她手中取回那些纸页,重新放回木盒:"我猜你迟早会找到这些。"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现在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