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惊悚的画面,饶是宁凡两世为人,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说这玩意邪门的很,要不还是算了。”孙辕道。
“真要是赶尸的话,也就算了。可要是有人以赶尸之名,行杀人之事,这事就不能不管。”
宁凡说着,大步朝前走去。
虽然光线很暗,可靠近了也能大致看清楚最前面之人的装扮。
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这样的装束,和现在的人完全不同。
后面四道身影虽然装扮不一样,但额头、心脏、后心、双手掌心都有红色朱砂和神符,并系着五色布条。
“这是真的赶尸,和我听闻的一样。”孙辕低声道。
宁凡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五道身影离去。
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知道这里的习俗。
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一旦事情闹开就没法收场了。
等到五道身影走远,宁凡顺着血腥气寻找,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衣不蔽体,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躺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呼吸。
“先奸后杀,好残忍的手段!”宁凡冷冷道。
“你认为是刚刚那个赶尸的法师干的?”孙辕道。
“我是警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乱下定论。可这是命案,必须处理。”
宁凡说着,拿出手机报警。
之前看到法师赶尸的时候,他已经拍下了视频,直接发到了管辖此地的永化市警察局官方邮箱。
“我怕是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这件事我必须搞清楚。”
“你要是想早点去钻石国的话,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等我。”宁凡道。
“不是都报警了吗?你有必要留下来吗?”孙辕不解道。
“我有两个爱好,一个打架,一个就是办案。”
“这种案子说不定我这辈子就碰到这一回。我要是给办了,以后老了也能给我的孩子吹吹。”宁凡笑道。
孙辕看着宁凡,心中一片凌乱。
他听得出来,这是大实话。
可这样的大实话怎么这么膈应?
这案子有什么好办的?
既然是先奸后杀,从死者体内取出精液验一下DNA,不就搞定了吗?
“这个案子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我等你!”
孙辕说到这里,大步离去。
虽然他和宁凡都是通缉犯,警察或许可以放过宁凡,但绝不会放过他。
宁凡想了想,也没有留在现场,大步朝着赶尸的法师追去。
很快。
永化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鲁秋就带队赶了过来。
因为宁凡视频发到永化市警察局的邮箱,所以这边刚刚接到报案,那边鲁秋就接到了市局的电话。
赶尸的事情本就玄之又玄,加上牵扯少数民族,市局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
“鲁队,是奸杀案。如果凶手在死者体内留下精液的话,相信很快就能破了。”
刑警队员倪林勘查现场后,低声道。
“先别那么早下定论,搜证和尸检尽快出报告,找人盯着那个法师。”鲁秋道。
其实他看到现场和其他人想的一样。
侦破这样的奸杀案,只要锁定嫌疑人,比对DNA,没有什么难的。
可他收到市局那赶尸的视频,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不简单。
回到刑警支队,鲁秋坐等各方面的消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倪林跑了过来。
“鲁队,有结果了。”
鲁秋点了点头。
“死者体内真的有精液。通过DNA比对,我们在资料库里也找到了相同的DNA,只是........”
倪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说啊!”鲁秋道。
“通过DNA的比对,凶手叫田春。不过他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倪林道。
“死了?”
鲁秋瞪大了眼睛。
人死了,精液哪来的?
“你不是说这个案子简单吗?你给我解释一下。”鲁秋道。
倪林嘴角不停的抽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时不过是按照正常的办案流程,说了那么一句。
支队长怎么还记仇了?
“我看到市局转发过来的视频,就知道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先有人报案,接着市局就收到了赶尸视频。”
“不用查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人干的。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几个人还能保持清晰的头脑。”
鲁秋双眉紧蹙。
“鲁队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不是戏耍鲁队吗?”
倪林气的直瞪眼。
“不是戏耍,而是被他撞上了。”鲁秋道。
“鲁队说的莫非是宁凡?”
倪林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
昨天他们没事还在一起议论,说宁凡搞出这么多事情。
按照宁凡的路线计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他们这边。
“这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报警就报警,还发什么赶尸的视频?”
“他到一个地方,不把当地的警察折腾一番,是不是不舒服?”
倪林愤愤道。
最近别说他们了,就是永化市那些平日里活跃的小偷小摸,都老实了很多。
从他们打探到了消息,不是因为永化市的警察,而是因为那个一路抓贼的宁凡。
可以说,现在宁凡两个字听着就让很多人头疼。
人抓了,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了一摊子事。
“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是该把他请出来了。”
“这个案子牵扯到少数民族,田姓是大姓。他惹出来的事情,那就一起扛着。”
“田春的事情除了你我之外,不许透露给第三个人。”
“散出消息,就说凶手的DNA已经检验出来了,想知道结果到我家找我。”鲁秋道。
倪林点了点头,立即去办。
与此同时,宁凡跟着赶尸的法师,来到了一个村子。
本来村子里还有几乎人家亮着灯,可随着法师手里的铃铛响起,一家家灯跟着灭了。
法师在村子不远处一个破败的茅屋停了下来。
在他身后的四道身影,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不同的是,法师坐着,那四道身影站着。
“你都跟了一路了,不进来坐坐?”
法师看着屋外,宁凡所在的位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