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一下子抬起头来,在看清白晚宁的脸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颤抖起来,“夫人……”

白晚宁朝她点了点头,“没事。”

薛蕊怕白晚宁坏事,又挡在王秋瑜面前,语气有些急:“姐姐,谁知道她是不是把白少夫人给的银子都花光了,然后去偷的府上其他人的,这么多人都说她手脚不干净,白少夫人始终只与她接触过一次,不敌府上众人与她朝夕相处了解得多啊。”

薛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王秋瑜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也觉得有道理,她正欲开口,突然顿了顿,微微眯眼,“昨日傍晚你来过院子洒扫?我好像记得你。”

她能记得是因为这丫鬟当时行踪确实有些奇怪,但那时已经是吃饭的时辰,她便没怎么注意。

地上的姑娘身形抖了抖,但还是解释:“奴婢确实来过,但根本不知道镯子的事。”

薛蕊冷哼一声,“恐怕是你早就蹲点好了,就等着晚上来偷。”

那姑娘摇头,想要再说,但王秋瑜已经不再相信,只抬眼看向院中跪着的她,眸中染着凌厉,“这几日我上山礼佛,图个清修,佛门重地也不允杀生,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那镯子,老实交出来,我可轻饶你,否则……”

她说到最后,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地上的姑娘身子抖了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我真的没有,我此行,就是为了找……”

“贱婢,还敢狡辩!”薛蕊一下子打断她的话,语气低沉,“镯子到底被你藏在何处?还不老实交出来!”

她说完,看向跪在姑娘身旁的人,此时与她同住的证人红锦转了一圈眼珠,小心翼翼道:“昨夜……昨夜她出去了许久,被窝都凉了才回来,若是镯子不在,恐怕已经被她卖了……”

“什么……”王秋瑜一下子失了力气,后退几步,被薛蕊和薛巧云扶住,而与此同时,地上的姑娘也在辩解:“不是!她胡说的,我没拿……”

“住口!”薛蕊呵斥住她,看向一旁站着的贴身丫鬟,“真是死性不改,给我掌嘴!”

丫鬟得了令,兴奋的挽起袖子,揪住地上的人,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一巴掌不够,又给了一巴掌。

听着响亮的巴掌声,以及痛苦的呻吟与微弱的辩解,陈姝终于看不下去了,平静的说:“今日是礼佛的好日子,又是在青山寺这种清净地,我佛慈悲,如此行事,恐怕多有不妥。”

薛蕊轻哼一声,但也不敢直接顶撞陈姝,只叹了口气,“陈夫人,若不是要事,我们也不想弄得这样难堪,实在是……东西丢不得啊。”

陈姝抿了抿唇,也不好说什么,白晚宁也点了点头,认同薛蕊的话,“确实如此,东西贵重的话,确实要彻查清楚。”

她看向王秋瑜,“王夫人,您已经仔细找过屋内了吗?”

王秋瑜点了点头,“我已经找过了装镯子的木盒了,青玉镯珍贵,我不可能将它放到别处,都是放在盒子里。”

薛蕊也附和:“姐姐那盒子过于华美,若是要偷,定然也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价值不菲的。”

白晚宁笑了笑,语气平静,“既然是贵重东西,夫人不妨再找找,这定然是马虎不得的。”

王秋瑜此时已经认定镯子丢了,但想到自己确实没有整个屋子都找,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人再将屋子找一遍。

薛蕊咋舌一声,“姐姐,你做事一向谨慎,盒子里都没有,那必然是没有了,定是被人拿了,没有必要再找……”

她话音刚落,王秋瑜的丫鬟便高兴的跑出来,对她道:“夫人,夫人,找到了,镯子找到了。”

“什么?”薛蕊第一个出声,她满脸都不相信,死死盯着丫鬟手上的镯子看,似乎想在上面穿出两个洞来。

薛巧云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镯子是昨夜她亲眼瞧见红锦拿进去的,怎么可能又会回到王秋瑜的房中。

王秋瑜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拿起玉镯,仔细的确认,生怕是假的,看过之后,她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丢……”

陈姝在一旁轻笑了一声,只道了一句,“我佛慈悲。”随后转身走了。

王秋瑜也将玉镯捧在手心,双手合十拜了拜,口中不住念着:“感谢佛祖保佑,感谢佛祖保佑……”

薛蕊则是恶狠狠的瞪了红锦一眼,那眼神似乎是要吃人一般,直瞪得红锦打哆嗦。

平静过后,王秋瑜看着还在地上跪着低声啜泣的姑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毕竟是她没仔细找,冤枉了人。

她放软语气,对那姑娘说:“你且起来。”

那姑娘站起来后她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奴婢叫……盼娣……”盼娣眼神有些躲闪,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她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就知道她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王秋瑜眸中闪过一丝怜悯,“方才是我错怪了你,我看你也没几件衣物,等回府后我便让管事单独给你做几件。”

盼娣听到这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抿了抿唇,王秋瑜也看出了她的不乐意,又问:“你是否还有什么想要的?”

盼娣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她,试探着说:“夫人,奴婢想到夫人身边服侍,您看……”

“不行!”盼娣话还没说完,薛巧云已经抢先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露出很强的敌意,“你不能到母亲身边服侍,你不干净。”

薛巧云的话有些无礼,王秋瑜皱了皱眉,“巧云……”

“母亲……”薛巧云拉住王秋瑜的手撒娇,她绝对不能让盼娣到王秋瑜身旁伺候,否则,她的秘密就要保不住了。

但盼娣依然坚持,“夫人,奴婢不需要其他赏赐,奴婢能待在夫人身边服侍,便是最大的赏赐。”

王秋瑜沉思了一会儿,又想到方才自己确定冤枉了这个丫鬟,如今她只是要到她身旁伺候,她看这个姑娘如此瘦削,定是吃了不少苦,心中还是有些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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