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萧云程昨夜确实力道有些重,让她过后很不适,所以回府后虽然很害羞,她还是红着脸颤着手用了药。
到今日倒是好了许多,但花棠依旧坚持给她熬闹肚子的药汤。
白晚宁摇了摇头,把那些令人尴尬的思绪甩开,抬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清了清神。
到晚间时候,陈姝差人过来请白晚宁去前厅用饭,等她到前厅时,正见陈姝与马平顺坐在桌前,陈珠站着身子,正在给陈姝布菜。
见白晚宁过来,陈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陈姝招了招手,“晚宁过来。”
白晚宁坐在位置上,陈珠马上殷切的给她递碗筷,也替她夹了菜,嘴上还念叨着:“晚宁身子骨弱,多吃些。”
“你就坐下来安心用饭吧,布菜自有丫头们来。”陈姝拉住忙前忙后的陈珠,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陈珠又笑了笑,待府上丫鬟上完了菜,她又看着最后一个瓦罐,将盖子打开,香气一下就扑了出来。
她又拿了碗将汤盛出来,递到陈姝面前,“姐姐,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姐姐爱喝我煲的汤,我便又去厨房煲了一罐。”
“阿珠费心了。”陈姝欣慰的笑了笑,陈珠又给白晚宁盛了一碗。
一顿饭下来,白晚宁只觉很不适应,她说不出哪里不适应,但陈珠的表现真的过于让人看出她的讨好,以至于有点虚伪了。
但她观察了许久,却又没瞧见陈珠有其他的动作,反倒是马平顺,在桌上几乎一直盯着她,还打着替她夹菜的名义,“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让白晚宁膈应的连手中这双被马平顺碰到的筷子都不想再用,但在陈姝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面对马平顺接二连三的添菜,她只能放下筷子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看着白晚宁离开的背影,马平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坐在陈姝旁边的陈珠则有些担心的看向陈姝,“姐姐,晚宁是不是……有些不喜……”
“没有的事。”陈姝拍了拍她的手,“晚宁这孩子平日里话就少,她不会不喜的。”
陈珠还是忧心忡忡,“她也算是将军府的主子,姐姐你都没与她商议就留下我们,也许她只是不好说什么,但心底还是介意……”
陈姝叹了口气,“你别想这么多,你是我妹妹,她怎么可能会不乐意你住在这里呢?”
好不容易才安慰好陈珠,等晚间歇息时分,白晚宁都已经准备上榻了,花棠却在屏风外对她说:“少夫人,老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让您过去一趟。”
白晚宁皱了皱眉,陈姝找她肯定是为了陈珠的事,但她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方才吃饭的情形,她确实也没做什么事啊。
她重新起身穿戴好衣衫,带着花棠去了陈姝的院子。
陈姝此时正在屋内坐着,见白晚宁过来,让她坐下后才道:“我今夜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珠姨的事。”
陈姝叹了口气,“阿珠她自幼长在乡野,心性淳朴,当年我外出踏青不慎落水,是她救了我一命,为此她还险些搭上性命,后我阿爹见她无父无母,为表感谢,将她认作义女,与我姐妹相称……”
白晚宁此时听明白了,原来陈珠不是陈姝的亲妹妹,而是因为救她一命被收养的义妹,但她们二人看起来感情倒是好。
“入府后她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事惹人不快,过了好几年,她才渐渐放开性情。”陈姝语调缓缓的回忆着过往,“可她又认识了那个卖花农,义无反顾的要嫁给他。”
“晚宁……”陈姝突然看向白晚宁,眼中含着慈祥,“若他们有不当之处,你也别与他们计较,你是大家闺秀出身,气量大,你珠姨吃了不少苦,容易胡思乱想,今日你提前离座,她便以为你是不喜……”
她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白晚宁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内心却觉得有些冤枉,她不是不喜陈珠,而是不喜马平顺。
但陈珠如此一说,倒像是她端着主人姿态,在不喜他们这些穷亲戚了。
白晚宁心里想着,但面上不显,只垂眸乖顺的福身行礼,“谨遵婆母教诲,晚宁知道了。”
陈姝点了点头,“夜深了,我也乏了,你回去吧。”
白晚宁从陈姝的院子出来,走至无人处时,花棠才气愤出声:“小姐你只是提前离座,那陈珠有功夫胡思乱想是小姐你不喜,怎么不看看她儿子在做什么?”
“花棠,隔墙有耳。”白晚宁制止住花棠的话,她也不知陈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无论如何,陈姝确实因她而来敲打她一番了。
二人慢慢走着,在路过花园时,却见园中石凳上有一人坐着,若不是他突然出声,白晚宁她们都不会注意到。
“弟妹。”马平顺突然开口,吓了白晚宁和花棠一跳,她们顺着声源处看去,正见马平顺从石凳上站起来,笑盈盈的往她们这边走。
白晚宁后退两步,与马平顺保持着距离,这才道:“夜已深,表哥当歇息才是,我也乏了,便先走了。”
马平顺见白晚宁要走,赶紧挡在路中间拦住她的去路,“哎,弟妹,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还有话要对弟妹说呢。”
“表哥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夜深露重,就莫要在外面吹风了。”白晚宁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拒绝了马平顺。
但马平顺却不依不饶,“弟妹,你如此不想与我接触,难不成当真是嫌弃我们是穷亲戚,看不起我们吗?”
白晚宁暗暗捏紧了裙摆,忍着内心的情绪,耐着性子道:“表哥说笑了,我只是觉得,现在已是深夜,你我二人在此多有不当。”
“这有什么?”马平顺笑了起来,“我来此也不为别的,就是见弟妹晚间吃饭时候,似乎胃口不佳,便去厨房让人做了些糕点。”
他从怀中将用纸包住的糕点拿出来,一脸讨好的拿给白晚宁,花棠上前一步接过来,似乎都能闻到马平顺身上的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