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萧云程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白晚宁视线模糊,全凭自己的感觉攻击对方,因此刺得并不准确,这把生锈卷边的刀片只刺中了萧云程的肩膀。
因白晚宁太过用力,且又不准确,她握着刀片的手也被割伤,流出几滴鲜红的血落到萧云程身上。
萧云程皱眉将她的手握住,所幸伤得不深,他轻轻吹了吹,也没有再继续流血,便又将没入肩膀的刀片拔出来。
他原以为白晚宁是解了药,所以才能使出力气,但他轻轻叫了她几声,白晚宁依旧毫无反应,只往他身上贴。
萧云程想去找些伤药给白晚宁的伤口撒上,但她又缠了上来,娇吟着向他索吻。
萧云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吻上了她的唇……
萧云程本以为小厮说的一次很快就结束了,但没想到因为药物的加持,这一次硬生生比他们之前的一次时间长出许多,虽然他没问题,但他怕白晚宁身体受不了。
好不容易结束,看着满身是汗的躺在自己身旁的白晚宁,萧云程呼出一口气,替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湿贴在脸颊的发,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
他躺了一会儿,又披上衣物去门口叫了水,小厮将热水抬进来后,萧云程又仔细的替白晚宁清理了一番,亲自给她穿上衣物,这才抱着她出了门。
他刚走到走廊转角处,两个身着黑衣的暗卫便将他拦住了,萧云程微微眯起眼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陛下让属下接大人去城郊。”其中一个暗卫不卑不亢的回答。
萧云程抱着白晚宁的手紧了紧,声音冰冷道:“让开。”
二人身形未动,依旧恭敬的弯着腰,“大人,陛下说了,少夫人暂时留在凝香阁,请大人即刻去城郊。”
萧云程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承盛帝不允许他将白晚宁带出凝香阁,要她依旧在这里。
他知道,凝香阁背后其实是承盛帝在掌握,他如今不让自己带走白晚宁,其实是想用白晚宁拿捏他罢了。
如今白晚宁谋害婆母之罪尚未洗清,他带她出去只能私自藏匿在萧府,官府那边已被刘明烨收买,到时定会找他要人,白晚宁还会加上一条私通的罪名。
“大人,若是再不去城郊,就来不及了。”一旁的暗卫催促着,另一个看着年纪稍长,又补充了一句:“陛下吩咐过,白少夫人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算是给了萧云程承诺,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重新将她抱回了屋内,看着白晚宁安静的睡颜,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照顾好她。”萧云程低声说了一句,其中一个暗卫应下,另一个则跟着他一起往城郊赶去。
萧云程最终还在去晚了一步,刘明烨已经脱身,但他在城郊的田产铺子已经被萧云程部署的人收了回来,只是他没有露出马脚,让萧云程继续顺藤摸瓜。
回到宫中复命的萧云程跪在地上,承盛帝则坐在高位的龙椅上,看着萧云程的身影,叹了口气,“临安,你该知道,此次本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萧云程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听着承盛帝在前方平静的说:“你此次不该为了儿女情长错失良机,朕没有动白晚宁,已是仁慈,你可知道?”
萧云程终于明白承盛帝为什么不让他带走白晚宁,原来算是让白晚宁待在青楼受罚,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皇权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已经成了承盛帝的棋子,而现在,连带着白晚宁一起也要受罚……
“陛下,此次是微臣的过错,还请陛下责罚。”萧云程捏紧了指节,声音清冷而洪亮,他弯下挺得笔直的背,伏首叩拜。
承盛帝俯视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临安,你此次还是做得不错的,就是有些小瑕疵,自己去领罚吧。”
他此话意思再明显不过,白晚宁和萧云程,他都要罚。在他认为,白晚宁若不引诱萧云程,他不会错失良机,而萧云程没挡住诱惑,也是他的过错。
萧云程伏在地上的手微微捏紧,眼中暗色汹涌,起身神色已恢复平常,只平静道:“是,多谢陛下。”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口,大殿的门被宫人推开,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夜色,浓郁得化不开,他就这样缓缓融进了夜色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
等白晚宁醒来时,入眼是简陋的房梁,一旁的砂锅正在火上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侧头看过去,云媚正在一旁缝补衣物。
笙笙在一旁替云媚穿针引线,侧头瞧见白晚宁睁开眼睛,眸色一亮,声音清脆道:“姐姐,你醒了啊!”
云媚闻声也转过身来,放下手上的伙计,将她扶起来靠在榻边,“你还好吗?”
白晚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知道自己还在凝香阁,而且身体的酸痛让她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她与刘明烨难不成真的……
“那个人呢?”白晚宁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有气无力,云媚自然知道白晚宁问的是谁,转身替她倒了杯水,无声的叹了口气,“昨夜妈妈让我过去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屋内了。”
她抿了抿唇,又劝慰白晚宁:“虽然你还在凝香阁,但妈妈说她以后不会再教你闺房秘术了,只让你做一个打杂的姑娘。”
云媚语气有些放松,老鸨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会再让白晚宁出去卖身,白晚宁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虽然那位恩客没有将白晚宁带走,但定是他打了招呼才让老鸨放过了白晚宁,也算是还有一点情谊。
云媚替白晚宁掖了掖被角,“你再休息一下,你昨夜解风情的药性压得太久,今日身子定是不爽利的。”
白晚宁看着云媚重新抱着旧衣物缝补起来,她分明记得昨夜她摸索到了那柄刀片,攻击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