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每次少爷回来,表小姐就围着少爷转,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带路丫鬟应该是积怨已久,瞧见白晚宁皱眉,也忿忿不平的说着白娇的所作所为。
白晚宁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你去叫些家丁婆子来。”
“小姐,您这是?”那丫鬟还有些疑惑,白晚宁却只道:“你去叫来就是。”
那丫鬟应声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带了好几个家丁婆子过来,白晚宁看人也差不多了,便看向白娇的院子,“表小姐身子无恙,也该回自己家了,今日找你们来,是替表小姐搬家的。”
一听白晚宁要将白娇的东西搬回她自己家,众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都高兴的应和一声,随后就朝白娇的院子而去。
一个领头的婆子敲了敲白娇的院门,里面丫鬟不耐烦的将门打开,看了一眼婆子,“敲什么敲?我家小姐没回来,今日你们不用伺候了。”
这几个丫鬟是白娇自己买回来的,毕竟白府原本的下人都不想去伺候她,而她也不放心白府的人近身伺候,所以就让白芳莲问白仁礼要银子自己去买的丫鬟。
白晚宁站在中间,老婆子让开路,那丫鬟瞧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姑娘,语气稍稍收敛,但依旧能听出骄傲,“这位小姐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吗?不巧,我家小姐没在家。”
“把她们拖出去。”白晚宁丝毫不想跟她废话,神色平静的开口,方才的老婆子应了一声,和一旁另一个丫鬟将里面的人一拉,全部推出了门。
“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那丫鬟显然没想到白晚宁她们竟敢如此,直接跺了一脚,指着白晚宁的背影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赶我们走!我告诉你,等我家小姐回来了,有你好看的!”
白晚宁侧过身子,微微一笑,冰冷的视线放在她身上,“她会让我怎么个好看法?”
那丫鬟似是气极了,心口起伏极大,正欲张嘴骂,一个老婆子上前一步给了她一巴掌,声音极其响亮。
那丫鬟被大力打得歪倒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通道:“你敢打我?等我家小姐回来了……”
“瞎了你的狗眼,在你面前的是老爷血脉相连的正牌小姐,还拿着你主子耀武扬威起来了!”那老婆子怒斥一声。
那丫鬟愣在原地,瞪着眼看向白晚宁,后者并没有看她,只看向院中,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被敢出来了,此时满脸不服的站在院外。
家丁和其他丫鬟婆子动作很快的将白娇的东西全部搬出来,白晚宁看向白娇院里的下人,“把东西给他们,让他们搬回去。”
自家的家丁婆子白晚宁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给白娇搬家,这里有现成的人,她要连白娇的人一起打包送回她自己家。
白家的家丁们将东西全放在了白娇的丫鬟面前,白晚宁看了看,许多都是白娇之前没有,后面缠着白仁礼和白泽川要的。
既然父兄送给她了,那白晚宁也不好要回来,否则以白芳莲的脾气,定会在绥州百姓面前说她父兄不守信用,因此她只让白娇的丫鬟将她的东西搬回去。
那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婆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小姐,就算你是老爷的亲女儿,你也不能这样赶我们小姐走吧?”
白晚宁眉梢微挑,“你倒是说说看,为何我不能?”
“老爷还没说要赶我们小姐走呢,你这样……也太不尊敬老爷了吧?老爷可是很疼我家小姐的。”那老婆子一边贬低白晚宁不敬长辈,一边又顺带炫耀一番白娇在白府受宠的地位。
白晚宁没什么表情,倒是府上其他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嘲讽意味拉满。
那婆子不明所以,被人笑得有些恼羞成怒,“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笑什么笑……”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样蠢的。”先前收拾白娇丫鬟的婆子轻笑一声,“这绥州城谁不知道老爷的掌上明珠是咱们小姐,你以为你家那没有血缘的表小姐一两年就能取代我们家老爷的亲女儿,成为老爷的掌上明珠吗?”
那婆子脸一下变得很难堪,她自己家的小姐怎么说也只是个借住的亲戚,他们还在正主面前发起威来了。
一群人再也不言语,灰溜溜的抱着东西走了,白晚宁从白娇院子出来时,正好遇见了刚从药庐出来的自家娘亲。
柳青筠看着一群人搬着东西出门,有些疑惑,“阿宁,这是在做什么?”
“家里有些外人住得太久了,也该回去了。”白晚宁侧头看了一下搬东西的丫鬟,语气平静的向柳青筠解释。
柳青筠一下就明白是白娇的东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又看向白晚宁,“阿宁,两年不见,你成熟许多了。”
白晚宁垂下眸子,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苦涩,但并没有让柳青筠发现,因为在这种事是栽过跟头,所以才会有经验,相同的坑,她不会再摔倒第二次。
“对了,花棠她怎么样?”白晚宁眸中闪过担心,柳青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放心吧,再过几日毒便解了,你也不要太过忧心。”
白晚宁点了点头,本想去药庐看看花棠,但柳青筠制止了她,“让他们一家好好聚一聚吧。”
她方才刚出药庐花棠的家人就守在外面,得了她的允许才进去看花棠,花家夫妇在府上做事时看不出什么,但白晚宁明白,他们其实很担心花棠。
她点了点头,和柳青筠一起在府上的廊檐下缓缓行走,瞧见府上下人抬着一些红绸进来,有些疑惑,“阿娘,这些红绸用来做什么?”
柳青筠笑了笑,“再过不久就是你爹的生辰了,府上准备给他操办一场寿宴。”
白晚宁皱了皱眉,“他不是一直不喜办宴会吗?往年寿辰也只是自家人吃顿饭,并未办宴会。”
柳青筠笑着看了看白晚宁,“他……许是高兴吧。”
白晚宁重新回到家,脱离了将军府,白仁礼自然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