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晚宁考虑了很久,华亭一人在京城她不放心,但接回华亭到绥州也不现实,将军府如今就这一根独苗,是陈姝的倚仗,若没有华亭,将军府必然会走向衰颓,她不会让白晚宁带回孩子。
如此一来,只有白晚宁再入京城,能经常看看华亭,她也安心些。
她正这样想着,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父母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柳青筠便进了她的屋子。
“阿宁,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咱们去院中坐坐,晒晒太阳如何?”柳青筠笑着建议。
白晚宁想到方才的打算,也正好借个机会告诉柳青筠,看看他们的态度,便点了点头,“好。”
二人到了白府中的花园,此时已经早早有丫鬟将水果点心和热茶备好了,白晚宁挑了挑眉,跟着柳青筠走过去。
刚一坐下,便有丫鬟过来替她们倒茶,柳青筠将茶杯推到白晚宁面前,“你也尝尝,这是今年绥州出的新茶,香味浓郁着呢。”
白晚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柳青筠又道:“阿宁,你脖颈上的伤,好些了吧?”
白晚宁点头,“已经好了,阿娘的药很有效。”
柳青筠笑了笑,“好了就好,对了,你不是说当夜有人救了你,感觉此人还挺正直,不若我们事后带些东西,上门道谢一番。”
白晚宁听柳青筠这样说,只能摇了摇头,萧云程如今家在京城,且柳青筠还不知道萧云程的身份,若她知道他们二人的瓜葛,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心情了。
“他不是本地人,应当已经离开绥州了。”白晚宁轻声开口解释。
柳青筠神色有些失落,“原来不是本地人啊……”她原本的意思是,既然要为白晚宁择婿,怎么也得找个人品不错的。
当夜白晚宁遭人强迫,那男子能临危不惧出手相救,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此人也不是个柔弱书生,既具有能保护白晚宁的能力,也有刚正不阿的品格,没有趁机占便宜。
柳青筠还觉得若是绥州本地人,那招来看看,若人长得不错,家境也好,倒是可以考虑,不过听说不是本地人,那她瞬间打消了念头。
白晚宁先前就是远嫁京城,他们照拂不到,如今本就是为了不让她受委屈,给她多一层保障,自然不能让她再远嫁。
白晚宁见柳青筠神色可惜,有些疑惑,“阿娘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那人既然救了你,咱们也该好好感谢才是。”柳青筠掩盖住自己的表情,并没有让白晚宁看出异样。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此时从院外进来了几个人,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跟柳青筠打招呼,“白夫人,好久不见啊。”
柳青筠站起来也笑了笑,让下人添了椅子,“陈夫人,过来坐。”
几人走过来,白晚宁还有些疑惑,柳青筠便向她解释:“我今日约了几位夫人一同喝茶,很长时间未曾跟这些朋友聚过了。”
白晚宁看过去,确实都是柳青筠的朋友们,但,她们来聚会,怎么还将自家的儿子也带来了?
许是瞧见了白晚宁疑惑的眼神,一旁的王夫人笑道:“今日我本是要自己来的,只是我家鸿儿说是许久未曾见过晚宁了,便也跟来拜访拜访。”
其他夫人也赶紧附和,另一位穿着深青色衣衫的吴夫人笑了笑,看向自家儿子,“轩儿,你不是特意为你晚宁妹妹挑选了礼物吗?怎么不拿出来给你妹妹瞧瞧?”
一旁被点到名的一位公子站起来,他身着淡蓝色衣衫,眉目温柔,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绕到白晚宁面前,“晚宁妹妹,这块玉佩是我挑选上好的玉亲手刻的,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白晚宁饶是再傻也明白此时是个什么情况,她看了一眼柳青筠,后者也在看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且这些男子其实都是儿时的伙伴,都是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
但是……
“轩哥哥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玉佩这样贵重,我又怎么能收,轩哥哥来拜访我自然是高兴,咱们本就是朋友,来拜访还带这样贵重的东西,岂不是要置咱们之间的情谊于不顾?”
“这……”吴轩本想再说什么,但白晚宁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收回东西。
其他公子见白晚宁不收,又听她这样说,也只能默默收起自己准备拿出来的东西。
这些公子其实都是柳青筠选出来的,知根知底,品行也不错,家世也好,她今日就是想看看,白晚宁可否有意。
但见她今日此举,恐怕这些人都要无功而返了。
“鸿儿,你不是带了晚宁爱吃的荷花酥吗?怎么还不拿出来?”王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王鸿赶紧让人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精致的糕点端到白晚宁面前,“晚宁妹妹,不知你现在还爱不爱吃荷花酥,不如你尝一块?”
白晚宁没有办法,方才的玉佩可以不收,但糕点也不吃,就太掉别人的面子了,她便只能笑了笑,捻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
王鸿生得浓眉大眼,面相带着一丝痞帅,但此时却满目柔情,端着盘子都感觉到他的喜悦,眼神中透着期待,“宁妹妹,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白晚宁由衷的赞叹。
一旁的王夫人也笑弯了眼睛,“我家这小子听说要来拜访白府,知道能见着晚宁,一大早就去了厨房,亲自做了这荷花酥,据说这个还是他偷偷去学的。”
王夫人戏谑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方才我还打趣他做的东西若是不好吃,才让晚宁也看笑话了。”
王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有些气恼的看向自家娘亲,“娘,你怎么还揭人家短……”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也活跃了不少,吴夫人也不认输,数着自家儿子的好,“我家轩儿还不是,早早就挑选了玉石,这玉佩可是花了一月有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