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她还喜欢萧云程吗?应当是喜欢的,虽然她想极力的忘记,但心底的感情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她自己。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还喜欢萧云程,只是二人之间这么多事,让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走下去了……
“你与他,是旧识吧。”柳青筠拉过白晚宁的手,将她拉着走向廊檐,丫鬟们接过伞,柳青筠便带着白晚宁缓缓向她的院子走。
白晚宁微微点了点头,柳青筠叹了口气,“既然他能从京城大老远到绥州来,那他应当是不想放手的,阿宁,你明白吗?”
“我不会选他。”白晚宁轻轻开口,柳青筠顿了一下,看着她平静的面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是你的决定,那我们也不好干预。”
她沉默着,白晚宁知道,柳青筠担心她,果然,没过一会儿她又问:“此人,是什么身份?”
白晚宁也不打算瞒着,平静的开口:“他就是今年春闱第一甲,新科状元萧云程。”
柳青筠眸色微惊,难怪她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又没有印象,原来是上春时分有名的寒门贵子萧状元。
但白晚宁接下来的话才是最让她震惊的,她听见她说:“也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
柳青筠一下子顿住脚步,眼中全是惊讶,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阿宁,你方才说什么?”
“阿娘,你没有听错,他就是孩子的生父。”白晚宁微微呼出一口气,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柳青筠知道白晚宁借种生子的事情,也知道孩子不会是在新婚夜就暴毙的谢临安的,但她万万没想到,孩子会是状元郎的!
白晚宁看着自家娘亲震惊的眼神,无奈的笑了,“我也没想到,他竟真的会中状元……”
柳青筠微微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孩子……是不是也在他那里?”
白晚宁回来时并未带华亭一起回家,当初问她,只说是在京城给他找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当时柳青筠还一直担心,觉得再怎么安全也比不得在自己亲娘身边。
如今看来,原来是放在了孩子亲爹那里,那确实放心许多。
白晚宁点头,“他此次过来,将孩子带来了。”
柳青筠有些激动,倒回去急走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返回来,“这事我要跟你爹说说,他马上就要见着他外孙了。”
白晚宁看着柳青筠高兴的模样,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慢慢朝自己的院子而去。
白仁礼得知此事,高兴得马上就要起身去看孩子,“我就说看那姓萧的小子不错,原来是我孙儿的爹。”
他顿了顿,又有些疑惑,“既然他已经高中状元,又前来参加招婿,看得出他是有心要求娶阿宁的,我们何不……”
柳青筠摇了摇头,她明白白仁礼的意思,他想直接将白晚宁嫁给萧云程,如此一来孩子的父母也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但……
“阿宁她不愿。”柳青筠叹了口气,“他们二人,似乎有些嫌隙。”
“怎么会……”白仁礼皱紧了眉,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念了几遍萧云程的名字,突然恍然大悟,“是他!”
柳青筠有些疑惑白仁礼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白仁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萧云程高中状元后官拜吏部侍郎,就是一直帮扶将军府的那个萧大人,他是谢长策的徒弟。”
“原来是和将军府有牵连的人……”柳青筠也微微蹙起眉头。
白仁礼冷哼一声,如此一来,阿宁若是真的嫁给他,岂不是会有更多的风言风语,届时他们又会与将军府牵扯不清。
“阿宁她不愿意嫁,也正好。”白仁礼重新坐回位置,“我也不想让阿宁嫁给他。”
“可他如今已经过了第一场比试,若后面的武试也过了……”柳青筠有些担心,招婿是他们举办的,若人真的胜出了,结果他们不嫁了,这又是怎么个事?
他们白家在绥州毕竟还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是万不能在这种盛大的事上又反悔的。
“那也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白仁礼冷哼一声,白泽川的武艺他是很有信心的,就算是谢长策的徒弟又如何?
白泽川是守卫绥州城的校尉,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萧云程只是随谢长策习过武而已,又怎么能和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比?
“他必定赢不了的。”白仁礼几乎是肯定的说。
柳青筠也点了点头,“但愿吧。”
白仁礼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你还不相信自家儿子的实力吗?”
柳青筠倒不是不相信自家儿子的实力,她是不相信萧云程,她总觉得此人隐藏极深,不似表面上看着这样文弱。
“对了,不是说要去瞧瞧孙儿吗?”白仁礼又站起来,柳青筠抿了抿唇,“如今我们贸然前去,会不会有些……”
一想到要与萧云程面对面,柳青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白仁礼却觉得没什么,他此次不仅是为了看华亭,还是为了跟萧云程表明态度,让他知难而退。
二人准备了一番,正欲出门,又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白泽川,他看见父母,有些疑惑,“阿爹阿娘,你们要出门吗?”
他知道今日招婿比试结束,特意回来得早些,就想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入了围没想到在大门口碰见了父母。
白仁礼点了点头,“去看你侄儿。”
白泽川顿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等回神时微张眼眸,“侄儿?他在绥州?”
白仁礼笑着点了点头,白泽川也跟了过去,“阿爹阿娘,我也去。”
萧云程本在屋内看着从京城递来的信,承盛帝将陈珠母子交给了他处置,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人,一想到这二人对白晚宁做过的事,他就恨不得将这二人再折磨透一点。
“大人,听无影说,陈珠母子快不行了,几次都想寻死。”陶越在一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