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笑着摇了摇头,“总归是要上场的,哥,届时还望手下留情啊。”

“你小子就会自谦。”白泽川抬手给了沈沐肩头一拳,“当初那一摔之仇我明日可是要找回来的。”

“你竟还记得?”沈沐有些惊讶,白泽川点头,“自然,那一摔可把我摔惨了。”

那都是他们十一二岁的事了,白泽川从小习武,十一二岁的年纪便已经打遍绥州无敌手了,那时正是少年得意时,却在与沈沐的一场打斗中败下阵来。

那年也是秋天,白晚宁和楚边月二人刚从绣坊回来,还带着她们绣好的钱袋,白晚宁将袋子送给了白泽川,他有些嫌弃上面的绣花,觉得不是男子汉该用的东西。

在几日后的习武中不小心弄破了,白晚宁得知后气得大哭一场,沈沐刚好下学回来,便瞧见白泽川在白晚宁身边踱步,“不就是个绣了花的钱袋子吗?我重新买一个赔你行了吧?”

“那……那是我第一次绣好的东西,哥哥,你……你怎么这样……”此时的白晚宁才七岁,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秋日的风刮在脸上,额前细碎的发都在凌乱的飞舞,她大大的眼睛上挂着泪水,长而卷的睫毛都被浸湿,委屈巴巴的撇着小嘴,极力忍着哭腔。

白泽川此时只想哄好妹妹,哪里能想这么多,“我说了我买来赔你呀,而且就你那绣花,街边绣娘那里的钱袋比你绣得好看多了,你不是赚了吗……”

他刚说完,话音还未落,迎面便飞来一个拳头,白泽川敏锐的躲过,眼神锐利的看向袭击他的人,待看清楚,又有些意外,“小沐,怎么是你……”

他还没说完,沈沐又向他袭来,白泽川被迫格挡,“小沐……你怎么回事?哎?”

沈沐在他说话间已经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往他身前一挪,将他腰上一顶,白泽川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时已经被摔到了地上。

“哎呦……”白泽川躺在地上捂了捂腰,一脸痛苦的看向沈沐,“沈沐,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我哪里惹你了?你上来就打我……”

“宁妹妹的钱袋是她花了很多心思绣的,你竟觉得她的比不上外面绣娘的。”沈沐手上捏着书卷,语气有些冷,“她每日念叨着等绣好这个钱袋就送给你当礼物,她被扎了多少针,你知道吗?”

沈沐越说越生气,但依旧压着怒火,“外面绣娘绣的是比宁妹妹的好,但她们绣的钱袋还不是为了赚你的钱,能有宁妹妹为你绣的有意义吗?”

一系列的话让躺在地上的白泽川脑袋发懵,他只觉得白晚宁送自己的钱袋丑,但没想到,这里面还包含着她的心意。

所以事后他不仅跟白晚宁道了歉,还用他蹩脚的手法将钱袋补好,用了很久。

但沈沐将他摔在地上这事,他一直都记得。

如今再次翻出来,二人都笑了,白晚宁过来给白泽川送茶,看见二人在笑,有些好奇,“哥,沐哥哥,你们在笑什么呢?”

白泽川接过茶一口饮尽,笑道:“我们啊,在说明天怎么将曾经的一摔之仇报回来。”

白晚宁愣了一下,也轻笑起来。

不多时,她又回到座位,一旁一个小丫头跑过来,“小姐,方才楚小姐来过。”

“边月姐?她回来了?”白晚宁眸色一亮,她之前去了外地一直没回京城,随后白晚宁回了绥州,也一直没见上面。

她有些高兴的四周看了看,“她在哪里?”

“楚小姐说,她有些身子不适,便先回去了。”那小丫鬟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与楚小姐的情谊,所以才赶来禀报。

白晚宁微皱眉头,眼中露出担忧,今日沈沐萧云程他们都不会上场,她也不用一直守在这里,因此直接带着花棠去了楚府。

楚府家丁跟白晚宁都很熟悉了,知道她是来找自家小姐,便马上引了路。

白晚宁到楚边月院子时她没在院中,丫鬟说是去账房那边了,奉了茶让她坐在屋内等。

白晚宁和楚边月很熟,院中丫鬟也是知道的,明白她不喜有人一直守着,便自己去忙自己的事。

那丫鬟是这院中的掌事嬷嬷,楚边月似乎今日才到家,她正指挥着其他丫鬟搬东西。

只是这东西似乎并不是搬进来,而是搬出去。

白晚宁坐着也无聊,便走过去看,想着应是楚边月许久未曾回府,东西都旧了,换些新的也无可厚非。

只是在一系列的旧物中,白晚宁眼尖的瞧见一本泛黄的诗集,她记得,这本诗集是当初沈沐送给楚边月的,当时楚边月还很喜欢来着,今日怎的也舍得弃了?

她弯腰将诗集捡起来,“这诗集可是弄错了?边月姐很喜欢这本书的。”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才上前一步,解释道:“白小姐,这些旧物都是小姐指挥着奴婢们收拾出来的,也包括了这本书。”

白晚宁眼中露出疑惑,随手翻了一下,纸页已经泛黄,却没有一点灰尘,根本不是许久未动的样子,反而是纸页边的毛边能看得出,定是被人翻了许多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晚宁越想越奇怪,直到翻到一页格外柔软的纸,那上面的诗文墨迹都泛了白,有一行诗的字迹都快看不清楚了,那里似乎被人经常抚摸,纸张变得极其柔软。

她仔细看了看,还是辨别出了那行诗写的什么——“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白晚宁几乎是瞬间便愣住了,这首诗非常隐晦,但她们都知道,是表达对心爱之人的思恋之情……

楚边月,难道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白晚宁低头看了看丫鬟们搬出来的物什,她才惊觉,这些东西竟或多或少都与沈沐有关!

他们几人从小一起长大,白晚宁从来没有看出楚边月对沈沐是什么心思,只觉得每回有沈沐在时,她都很少说话,只静静的旁听。

每回送礼,也都是些寻常物件,看不出任何异样。

直到今日,白晚宁才发现,原来边月姐,喜欢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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