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姐姐……”白晚宁看着楚边月有些懵,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楚边月给她倒了杯热茶,将她扶着坐起来,“你已经在我的马车上了。”
“我……”白晚宁接过茶水,楚边月眼中含着一丝调侃的笑,“是萧大人亲自抱上来的。”
白晚宁本来在喝水,听到这个话,突然一呛,捂嘴咳了起来。
楚边月赶紧伸手替她顺了顺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晚宁脸色涨红,都不敢看楚边月的脸,后者替她理了理身上的大氅,她试探的问:“他……没说什么吧?”
白晚宁现在都担心,萧云程会不会说些让人不知所措的话。
楚边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说你累着了,让你好好休息。”
白晚宁身形一顿,感觉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这话通过楚边月的嘴说出来,更让她尴尬,她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边月感觉到她的害羞,侧头笑对着她,“阿宁不用害羞,我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不会多想的。”
可这话听在白晚宁耳朵里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过就算楚边月多想,她也没想错……
好不容易挨到了楚边月的宅子,白晚宁几乎是强忍着腰酸背痛就出了马车,楚边月看着她逃也似的的动作有些无奈,下车见她跑到一旁,轻笑了起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白晚宁拿手作扇往自己脸上扇风,四处看了看,视线躲闪,“我……透透气,里面有些热。”
楚边月抬头看了看厚重墨云的天,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只指挥着下人将白晚宁的东西搬进去。
此时从街道的另一边匆匆来了个姑娘,她看着楚边月的背影,恭敬的喊了一声:“东家。”
楚边月听见她的声音,转身过来,那姑娘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神色一凛,侧头对站在不远处的白晚宁道:“阿宁,我有急事要去绣坊一趟,府里安全些,你先进去吧。”
白晚宁见她神色有些凝重,担忧的问:“边月姐姐,怎么了?”
“绣坊里有人闹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楚边月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进去吧,我一会儿便回来。”
自从上次在这巷子里被刘明烨截胡后,楚边月此次不敢掉以轻心,亲眼看着白晚宁进去后又吩咐了几个护卫保护好她才急匆匆离开。
白晚宁跟着引路的丫鬟入了府,行至一处院子,那丫鬟指了指,“白小姐,此处便是我家小姐的院子,离你的院子很近。”
白晚宁点了点头,正想收回视线,余光中却瞥见院门虚掩着,并没有锁。
“院门为何没有锁?”白晚宁走向门口,皱眉看了看虚掩的门,楚边月没有留下人在院子里的习惯,她从小就跟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生意场上的事,知道人多眼杂,放生意上重要的东西在屋内不安全,因此她直接养成了她人不在屋内就不留人在屋内的习惯。
当然,她更不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屋子里。
那引路的丫鬟也有些惊讶,拿着未锁的门锁左右看了看,“不应该呀,小姐出门后都是锁上的……”
白晚宁心下一凛,当即直接将门推开,只一眼,她微张着眸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站在她旁边的丫鬟也想上前看一眼情况,但她刚看向门内,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要发出尖叫。
白晚宁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带离了院门,也避开了院子内的场景。
“不要声张。”白晚宁低声对那丫鬟说,见那丫鬟反应过来,点了头,她才缓缓放下捂住她的手。
白晚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她侧头看了看院门,想到方才看见的景象,她们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院子中央横着一具尸体,身下流了一地的血,将尸体直接浸泡在了血泊中。
“白……白小姐……现在怎么办啊?”虽然止住了尖叫,但引路的丫鬟依旧很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颤着身子无助的看向白晚宁。
白晚宁抿了抿唇,侧头看向她,“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去找人。”
楚边月知道这个丫鬟,是楚边月从绥州带来的,比她在京城买的下人靠得住。
那丫鬟有些腿软,身子微微颤抖着,有些无助的看着白晚宁,“白小姐,奴婢不敢……”
“如今院中发生这样的事,稍有不慎便会让边月姐背上罪名,届时不只是边月姐,还有发现尸体的你我二人都逃不掉,你明白吗?”白晚宁严肃的看着那丫鬟。
丫鬟也明白白晚宁说的事,咬了咬牙,“奴婢明白了,白小姐你快去吧。”
白晚宁点了点头,转身又出了府。
门口花棠还在指挥下人搬东西,见白晚宁又出来,有些疑惑,“小姐,你怎么又出来了?”
“花棠,你去一趟萧府。”白晚宁脸色严肃,花棠见此,不敢耽搁,点了点头便快速去了。
花棠自上次被刘明烨打伤后就一直留在楚边月身边养伤,萧云程强迫白晚宁住在萧府时她并没有在,今日听闻白晚宁要回来,本来很高兴,但见白晚宁神色如此,便知定是出了意外。
白晚宁看着花棠的背影,收回目光瞧见一旁马车边的马匹,直接解下来,动作利索的翻身上马,一旁的护卫忙喊道:“白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绣坊找边月姐姐。”她放下这句话,直接打马而去,几个护卫只得赶紧跟上,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她想到方才楚边月离开时说有人去绣坊闹事便隐隐有些不安,如今一具尸体凭空出现在楚边月的院子里,更是说不清楚。
嘹亮的马蹄声踏碎了地上薄薄的积雪,白晚宁身上那件属于萧云程的玄色大氅被风吹得鼓动起来,如一双玄色的翅膀,凌冽的飘飞在她身后。
到了地方,还没到云锦绣坊白晚宁便瞧见绣坊前熙熙攘攘站了一堆人,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人坐在人群中,女人瘫在地上哭天抢地,男的则叉着腰,指着楚边月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