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和楚边月以及翠儿父母全部都被带回了衙门,萧云程一路送她们到官府,看着白晚宁走进暂时收押嫌疑人的牢房内,神色担忧。
“我没事。”白晚宁轻声安慰了他一下。
萧云程微微曲起手指,语气有些低,“我会尽快找到线索,救你们出来。”
白晚宁笑了笑,点点头,一旁的严明也道:“萧兄放心,如今罪名未落实,白小姐和楚小姐都不会受委屈。”
萧云程微微点头,又看向白晚宁,见她面色有些苍白,正想说什么,一旁的楚边月便开了口:“严大人,晚宁是今日晚间才到我府上的,她之前并没有来过我的宅子,她不可能有杀人的嫌疑。”
“边月姐……”白晚宁蹙着眉拉住她的手,楚边月回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阿宁,没事的。”
她不知道先前白晚宁被陷害入狱经历了什么,但她方才侧头便瞧见白晚宁有些苍白的脸色,便知道她定然是对牢狱有些阴影的。
这件事本就与白晚宁无关,若因她的关系将白晚宁牵扯进来,她是不愿的。
严明方才她已经观察过了,应当是萧云程信得过的人,否则他不会直接通知严明,叫他过来,因此她才出面为白晚宁做了不在场证明。
如今京中流言正盛,楚边月知道白晚宁不想让流言继续扩散,也不想她孤零零一个人在狱中,但她又何尝不想连累白晚宁呢?
严明眸色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遂侧头看向萧云程,“萧兄,楚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萧云程看着白晚宁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是,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既然有萧兄作证,那白小姐便没有杀人嫌疑,可以不待在牢房了。”严明也有些高兴。
萧云程看向他的脸却有些严肃,“此事不可声张。”
严明收了方才的笑容,也严肃的点头,“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说出去的。”他侧头对白晚宁说:“白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白晚宁却没有放开楚边月的手,看向严明:“边月姐今日也去了萧府,萧大人也可作证。”
严明却叹了口气,“白小姐,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死者的时间是两个时辰前,那时楚小姐还未去萧府。”
他方才已经做了简单的调查,翠儿死的时间点应当就是楚边月出门前不久,因此楚边月不能排除嫌疑。
白晚宁轻咬着下唇,楚边月拉住她的手笑着安抚,“阿宁,此事我问心无愧,也定然不可能杀人,只要稍微一查便会真相大白,你莫要担心。”
只有白晚宁知道,世间人的嘴,到底有多会颠倒黑白。她遭陷害的次数太多,已经不太相信此事会很顺利的解决了。
毕竟尸体能突然出现在她院子里,就定然是有人要陷害楚边月,那也必然是有备而来的。
见白晚宁还是忧心忡忡,严明便道:“白小姐放心,此事我定当竭力而为,将真相查清,还楚小姐一个清白。”
楚边月也将她推到萧云程面前,看向他,“萧大人,阿宁就拜托你了。”
萧云程自然的牵过白晚宁的手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也会想办法。”
“多谢。”楚边月朝萧云程行了一礼,平静的踏进了暂时关押嫌疑犯的牢房。
白晚宁看着楚边月的背影,捏紧了萧云程的手,“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边月姐出来的。”
“我帮你。”萧云程看着她的发顶,轻声开口。
白晚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笑了笑。
他们没有回萧府,而是直接在府衙住了一夜,第二日翠儿的死因便出来了,她是死于利器捅刺,所以身下才会流这么多血。
“如此说来,翠儿真的是在边月姐院子里死的?”白晚宁皱紧了眉,她之前以为是凶手杀了翠儿后再将尸体扔进院子。
但今日去院子周围查看,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血迹,只有楚边月院中撒着凌乱的血,还有挣扎过的痕迹。
萧云程点了点头,“是。”
“可边月姐没有杀她的必要,她根本没有理由要杀翠儿。”白晚宁想了许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陷害楚边月。
“楚边月昨日晨时见过翠儿,还与翠儿发生过口角,且拒绝了翠儿索要更多的月钱的要求,这是一个理由。”萧云程缓缓开口,语气中也有些无奈。
毕竟这是翠儿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所以有人能证明翠儿与楚边月发生的事。
白晚宁抿了抿唇,“边月姐定然不可能杀人,会不会是她生意场上的仇敌?”
萧云程眉梢微动,确实有这个可能。
楚边月生意做得大,接触的人也多,与人树敌也不是不可能。
白晚宁又去找楚边月,询问她这件事,后者却摇了摇头,“我才从绥州回来,生意一直与固定的人做,最近也没有结交新的人,应该不是。”
白晚宁原本满含希冀的脸也瞬间垮了下来,她微皱着眉,“边月姐,你再想想呢?”
楚边月捏紧裙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白晚宁却不死心,她又去了停尸的屋子,萧云程怕她害怕,便陪她一起去。
翠儿的尸体已经开始泛青,所幸现在是冬日,尸体可以保存得久些,也没有太大的气味。
白晚宁绕着尸体走了一圈,一旁的仵作跟在她身后给她解释他查到的原因,“死者胸前遭利器捅刺数次,我查验了伤口,和我们在院中找到的楚小姐的簪子相吻合。”
白晚宁听着仵作的话,眉头皱得更紧,她停在翠儿脚那头,放眼看她整个尸体,有阳光从翠儿头那边的窗户照进来,下了几日的雪,今日天终于晴了,也格外的冷。
阳光打在翠儿身上,白晚宁几乎能看清空气中细微的尘埃轻轻飞舞,翠儿身上的衣衫被血浸湿又干透,向硬纸壳套在身上。
她的手放在身侧,向外翻着,手指微曲,一根短小的,在阳光的照耀下亮得几乎透明的丝线引起了白晚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