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晚宁起来时,萧云程已经离开了,屋内一切如常,她坐起身来,身上的酸痛却在昭示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白晚宁揉了揉酸痛的腰,心里暗暗骂萧云程不知节制,慢慢起身后花棠便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瞧见她眼底泛着青色,有些心疼道:“小姐你昨夜可是没睡好?”
想到昨夜萧云程折腾她到半夜,能睡好才怪,但面对花棠担忧的表情,白晚宁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昨夜奴婢总觉得听见你屋内有声音,但细听之下又像是风吹窗户的的嘎吱声。”花棠走到窗前看了看窗柩,“小姐昨夜估计也是被这个吵到了吧?奴婢一会儿便去找管事,让他找人换一换窗户。”
白晚宁却在听见她说嘎吱声时就红了脸,因花棠睡在隔壁,昨夜她忍得很辛苦,偏生萧云程又折腾得厉害,花棠口中的嘎吱声并不是窗柩的声音,而是榻的声音。
“小姐,洗漱吧。”花棠走到她面前,白晚宁思绪回笼,微微点了点头,“啊……好。”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花棠又担心起来,“是不是昨夜窗户没关好,染上风寒了?”
白晚宁赶紧洗了把脸,降降脸上的热意,“大抵是屋内碳火烧得太旺,有些热了。”
花棠这才看向屋内的火盆,但今日还未添过碳,只有零星几块红碳还燃着,怎么会热呢?
只是她再看白晚宁时,她洗了脸已经不再泛红,只能点了点头。
白晚宁洗漱好后出了屋子,迎面扑来一股冷风,一抬眼,院中的雪已经积到了脚踝,有丫鬟正在清扫积雪,将中间的青石板扫出来。
花棠拿着披风追出来,“小姐,外面冷,莫要染了风寒了。”她细心的将披风披在她身上,系好带子,这才跟在白晚宁身后出去了。
楚边月已经在饭厅等她,见她眼底青色,也询问道:“阿宁,昨夜是不是没睡好?”她有些自责,“我应该跟你分担一些的,是我不好……”
她以为是昨日给白晚宁的账本太多,导致她清算太晚,没睡好觉。
白晚宁摇了摇头,“边月姐,不怪你,我没事。”
楚边月抿了抿唇,又想到什么,“对了,我手上刚得到一批西域进口的蚕丝,质地比以往的蚕丝还要好,我准备用它来给你和萧大人做婚服,做完应该还有剩余,你可还有什么想做的衣物,一并做了吧。”
白晚宁知道西域进口的蚕丝有限,就连宫里得宠的娘娘们也不一定穿得上,楚边月竟直接给他们做衣裳了。
“边月姐,我们的衣裳可以用普通的蚕丝,进口的蚕丝还是留着供给皇宫……”白晚宁想推拒,楚边月却打断她的话,拉住她的手,“阿宁,你别跟我客气,你能与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不容易,婚服自然要用最好的。”
白晚宁心中滑过一丝暖流,回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边月姐。”
楚边月笑着摇了摇头,“那剩下的蚕丝便让她们做成孩子的衣衫,送给亭儿,怎么样?”
她知道白晚宁思念华亭,但陈姝是不会允许她带走华亭的,如今做了华亭的衣服,让白晚宁带着过去,假借送衣衫的名义去看看他也好。
白晚宁也知道楚边月的意思,感激的看她一眼,两人吃了早饭,这才朝云锦绣坊而去。
楚边月率先就让人做了华亭的衣裳,白晚宁也去购置了一些给华亭的东西,等几日后衣衫做好了她才和楚边月一起登门拜访。
麝月禀报陈姝的时候,萧云程正好将拜访的东西放下,听见白晚宁也来拜访,陈姝眸色一闪,视线微微朝坐在一旁的萧云程移了移,见他神色无恙,才对麝月道:“让她们进来吧。”
白晚宁和楚边月入正厅时正好与萧云程对上视线,楚边月有些惊讶,“萧大人也在啊。”
萧云程微笑着点头,“先前我代为照顾过华亭一段时间,今日特来看看他和夫人。”
楚边月点了点头,“那倒是巧,我们也是来看华亭的。”
她话音刚落,白晚宁便让花棠将东西交给一旁的人,向陈姝行了一礼,“夫人安好,天冷了,我给夫人和亭儿带了几件衣裳,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陈姝一看方才装衣衫的盒子就知道出自云锦绣坊,且那盒子特殊,想必白晚宁也不可能拿次品过来,毕竟是给她的亲生儿子穿。
她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会,你能来看亭儿,他应当很高兴。”说罢,她看向麝月,“你让奶娘将亭儿抱过来。”
麝月领命去了,正厅中沉默了一会儿,陈姝率先打破了寂静,她叹了口气,“晚宁,你近来可好?”
白晚宁福了福身,“多谢夫人关心,我近来一切安好。”
陈姝点了点头,又看向楚边月,“前段时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为自己府上出了这种人感到羞耻,给楚东家带来不便,我深表歉意。”
她歉意的看着楚边月,后者赶紧摆手,“夫人言重了,谁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夫人莫要为此人伤怀。”
陈姝微微笑了笑,“听闻晚宁之前回了绥州,是何时回来的呢?”
白晚宁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回来有两月有余了。”
“那还是有段时日了。”陈姝点点头,“只是你在京中有楚东家这样的挚友,什么事都互帮互助的也还好。”
此话一出,白晚宁放在腿边的手瞬间捏紧,她听出陈姝的话别有深意,只是她不能乱了阵脚,为了华亭,也为她自己。
“夫人所言极是,就连楚东家此次遭人诬陷,听说也是白小姐极力挽救,找出线索的。”萧云程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晚宁看过去,他眉眼带笑,似乎很是闲适。
楚边月也赶紧顺着他的话说:“晚宁住在我的宅子里,倒是救了我一命,实乃我之幸事。”
萧云程也微微点头,“这倒是真的从夫人话上来,是互帮互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