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的抱了一会儿，萧云程似是想起什么，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给白晚宁披上，白晚宁有些不解，“我不冷。”
“穿上吧，变天了，一会儿下车了会冷。”萧云程贴心的替她系上带子，语气温柔的劝她。
白晚宁没有拒绝，此时刚好吹来一阵风，将车窗帘子掀起来一角，白晚宁侧头看过去，正好看见熟悉的侯府大门。
她又想起了郑涵雪和陶越的事，不禁有些出神，一旁的萧云程见她如此，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道:“想什么呢？”
“陶大哥和涵雪他们……”白晚宁想问一下萧云程，毕竟陶越是他的下属，但想到他是男子，定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事，又摇了摇头，“算了，没事。”
“你是想问陶越和郑涵雪的事?”萧云程接过话头。
白晚宁点点头，萧云程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侯府大门，“他们二人似乎从郑涵雪的继母被绳之以法后有的联系。”
白晚宁有些惊讶，他们二人竟然这么早就已经有联系了，那时候他们也才刚认识。
想到当初郑涵雪被挑脚筋时，是陶越第一个赶到，救她于水火，难道他们二人从那时候就……
白晚宁抿了抿唇，“我前几日遇见过他们，但他们好像有些误会。”
“郑涵雪心思比较细腻，陶越又是个粗人，惹她不高兴也是常有的事。”萧云程没有否认白晚宁的话。
当初白晚宁被陷害入狱，花棠带着华亭来萧府，郑涵雪也时常来此照顾华亭，两人就时常拌嘴，他也是有目共睹的。
白晚宁点点头，萧云程又接着说:“陶越这个人看着闷，但他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他还偷偷在南安侯府不远处置了一间宅子，目的就是为了离郑涵雪近些。”
萧云程将车帘掀开，示意白晚宁，“从前面那条巷子进去，最里面那家就是他的宅子。”
“今日新年，我特意准了他几日假，要不要去他家拜访一下?”萧云程笑了笑。
白晚宁想到已经到他家门口了，之前陶越对她也挺好的，且他一直在帮忙照顾华亭，便点了点头，“去拜访一下也好。”
陶越被萧云程派去保护华亭，如今陈姝不喜欢她去看孩子，正好她也想问问华亭的近况。
萧云程让车夫拐进前面的巷子，这条巷子有些深，走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停下，让白晚宁不禁掀开车窗帘子查看外面的情况。
巷子窄小，只够过这辆马车，两旁全是人家户，有屋檐支出墙面，檐角下还缀着雨水凝成的冰锥。
越往里空气越冷，白晚宁忍不住抬手搓了搓手臂，萧云程将她抱回自己的腿上坐着，又替她拢了拢大氅，“外面冷，把衣服穿好。”
又走了一会儿，马车终于停下，萧云程率先下了车，白晚宁从车上下来时，一眼便看见眼前新做的木门。
她恍惚回到了云州，那时他们的宅子也是小巷最里面那一家。
萧云程将她扶下来，见她似在晃神，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怎么了？”
“你看这位置，像不像云州那儿……”白晚宁侧头看着他笑，萧云程愣了一下，点点头，眼中也染上笑意，“确实像。”
萧云程又仔细的看了看那道门，“就是那边的门没有这么新。”
“还不是你当初要装穷?”白晚宁狠狠瞪他一眼，萧云程一噎，摸摸鼻子不再说话，只轻咳一声，又疑惑道:“他的门都不关严实，还真挺放心的。”
白晚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新做的木门虚掩着，萧云程轻轻将门一推，两扇木门便缓缓敞开，露出里面的小院子。
院中鲜有花草，唯二的两棵树也掉光的叶子，萧云程朝里喊了一声:“陶越?”
没有人应声，他的声音回荡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萧云程有些疑惑的皱眉，“没在家吗？”
“是不是他方才出门去忘记关门了?”白晚宁猜测，但萧云程摇了摇头，“陶越做事细心，应该不会忘记关门。”
白晚宁皱了皱眉，“那我们进去看看?”
萧云程点头，两人朝正屋走去，还未走到屋内，白晚宁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萧云程也闻到了，不免加快了脚步，两人刚走到正厅，便见屋中有星星点点的血，再往里走，陶越躺在木桌后面，因有桌布遮挡，他们方才进门时并没有看见。
他此时静静的躺在地上，身下洇着一大滩血，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不甘。
萧云程赶紧走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探了鼻息又探颈脉，随后站了起来，白晚宁脸上担忧未消，见他站起来，关切道:“怎么样？”
“没有气息了。”萧云程摇了摇头，“他身子都有些硬了，恐怕被害有一会儿了。”
白晚宁皱眉走过来，陶越的脸色苍白中泛着青色，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陶越竟在新年的第一日，被人杀死了。
“陶大哥功夫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白晚宁后退了两步，萧云程扶住她，表情也有些凝重，“此事还需调查清楚。”
萧云程怕是自己的仇家找到陶越，毕竟他前不久才罢了许多其他党派的官员，若那些皇子寻仇，他们都知道无影和陶越是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将陶越杀死，无疑是在挑衅和试探，也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危险。
白晚宁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萧云程上前将陶越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怎么，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白晚宁见状，将桌上的桌布扯下来递给萧云程，后者了然，用桌布将陶越的尸体盖上，这才站起身来，“我们去通知刑部，叫严明过来。”
白晚宁跟他一起出去了，花棠见两人出来后面色不好，也不敢多问，扶着白晚宁就要上车时，从巷子后又传来脚步声。
几人一起看过去，郑涵雪还在好奇的打量他们的马车，她手上拿了大红色的对联，看样子是准备与陶越一起贴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