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越和小桃因为华亭交集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好。
“那……小桃知道陶越与郑小姐的事吗?”白晚宁微微曲起手指,盯着地上的暗卫。
那暗卫点了点头,“小桃是知道陶越与郑小姐之间的事的。”他知道主子们要问的是什么,又补充道:“小桃似乎挺担心陶越与郑小姐的关系的,但陶越心系郑小姐,两人之间因此事有些嫌隙。”
听到暗卫这样说,白晚宁却并没有松气,眸中担忧更甚,“你说小世子生病,这是怎么回事?”
她先前派人去打探过华亭的事,都说好好的,只最近一段时间因诸事交缠,最近一次派人去探,只说可能偶染风寒,将军夫人在竭力照顾。
华亭早产,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日子连日下雪,偶染风寒也是正常,陈姝虽对她的态度冷淡,但对华亭还是会上心的,因此她也觉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但今日听暗卫这样说,似乎华亭病了许久了,否则怎么能让陶越和小桃的关系都发展得这么好了。
“小世子染了风寒就一直不见好,总是要用药。”暗卫解释。
萧云程也皱紧了眉,陶越竟然没有跟他说华亭生病的事,他前段时间被承盛帝掣肘,罢免许多党羽的官员势力,又和白晚宁关系破裂,整个人也很颓废。
难道陶越是为此不想再用此事烦他,所以才没有禀报吗?
萧云程倒是不怀疑陶越的忠心,陶越与他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他深知陶越是面冷心热的人,时刻都关注着他们的情绪。
白晚宁已经有些担心了,萧云程挥手让人下去,将白晚宁抱在怀中,轻声安慰她,“阿宁,别怕,亭儿会没事的。”
白晚宁抬眼看他,眼中有些急切,“你之前不是说派人去接替陶大哥的位置,你派人去了吗?能不能问问他们华亭的情况?”
萧云程心里也担心着,认可她的提议,“好,我这就派人去问。”
白晚宁点头,但心还是突突的跳着,自从暗卫说完华亭的情况,她就有些不安,害怕华亭出什么事。
她之前出府时,偷偷给了小桃一瓶柳青筠制的药,让她在华亭身子不好时给他吃一点,保他安康,也不知小桃用没用。
如今陈姝不准她去探望孩子,萧云程也担心着她,不会现在就去将军府,且此时天色已晚,也不宜登门拜访,只能等萧云程派去的人回来告知情况。
白晚宁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此时仵作也走了过来,禀报方才查验血痂的结果。
“大人,这些血痂里混入的好像是玫瑰花的汁液。”仵作认真道。
“玫瑰花?”严明皱了皱眉,“这个时节哪里还有玫瑰花?”
此时听见仵作声音的白晚宁抬起头来,萧云程凝了眉,平静道:“不用关心花新不新鲜,只要能达到染色的目的就好。”
严明顿时恍然大悟,也许凶手只是想让他们看不出这些水,所以才把颜色染成玫红色。
“这些水有毒吗?”严明看向仵作,后者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凶手会在伤口上留下玫瑰花的汁液,也并没有淬毒。
屋子里瞬间沉默了下来,白晚宁总觉得有些奇怪,方才暗卫说的话里,小桃也不可能有嫌疑,毕竟她不可能因为陶越不听她的建议就杀了他。
原本他们猜测的小桃与陶越有私人感情也不成立,那小桃就不会是杀人凶手。
而郑涵雪……
白晚宁突然顿住,她思绪又回到下午时在郑涵雪的屋子里,那些丫鬟来换冰的时候,郑涵雪说,她会让丫鬟在水里加香料,做成冰用来练手。
那她就是用冰来雕刻。
所以……若是用冰雕刻成匕首……
“阿宁,怎么了?”萧云程见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白晚宁回过神来,眸中余惊未消,缓缓呼出一口气,“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
萧云程眸色变化,看着白晚宁的脸,轻轻开口:“是关于郑涵雪的,是吗?”
白晚宁停下动作,有些惊讶的侧头看向萧云程,他竟然一眼就看出她是在想郑涵雪的事。
她没有否认,只站起身来,“还未找到证据,我也只是猜测,还需再谨慎求证。”
严明一听有头绪,赶紧站起身来走到白晚宁面前,“白小姐,只要你提供一个头绪,求证的事便交给我吧。”
白晚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严大人就带几个身手好些的与我一同去南安侯府走一趟吧。”
严明眼神亮晶晶的,正想点头应好,一旁的萧云程便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严明带人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白晚宁看了萧云程一眼,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又重新去到南安侯府,但白晚宁却只见了南安侯,并特意嘱咐他不用再通知郑涵雪。
白晚宁只说自己去求了一些安神的药想交给郑涵雪,不用提前派人再去打扰她。
南安侯不疑有它,让白晚宁过去了,但白晚宁并没有去郑涵雪的院子,只问一旁南安侯派来引路的丫鬟:“我见涵雪最近在学雕刻,用冰似乎有些多,冰里还放了名贵香料,这些冰用完都倒掉吗?”
那丫鬟不知道白晚宁为什么问这个,只觉她可能是在闲谈,便回道:“回小姐的话,我家小姐用的冰若没有用完都会重新收回,待日后她又想用那种香气的冰后重新加满。”
白晚宁点头,故作担忧道:“涵雪身子不好,这冰有如此寒冷,我今日求得的这副药大夫特意叮嘱,要注意不能接触到相冲撞的东西,你先带我去瞧瞧,涵雪最近都在用些什么香料的冰。”
一听是关于药物相冲的,那丫鬟也不敢怠慢,径直就将白晚宁带到平日里丫鬟们为郑涵雪制冰的地方。
白晚宁刚踏进屋子,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她如置身冰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白晚宁环视了一圈,里面放了一圈盆子,各种香气带着寒气入了肺腑,让她有些难受。
恰好此时一个丫鬟端着一个盆子准备出来,白晚宁看了一眼,是暗红色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