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策为了更接近了解陈姝,其实一直与麝月保持联系,偷偷问麝月陈姝的日常和喜好,因此他对陈姝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谢长策侧头看她,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抬手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麝月手中,“给你,上上药吧,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留下印记就可惜了。”
麝月有些惶恐,踟蹰着不敢接,谢长策直接将药塞进她手里,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麝月就这么看着谢长策的背影融进夜色,手中紧了紧还带着体温的瓷瓶。
从那以后,陈姝消停了不少,直到陈御史寿宴,陈姝回去给她爹庆生。
那时谢临安已经五岁了,寿辰那天他吵闹着要跟陈姝一起去拜见外祖父,但被陈姝拒绝了。
陈姝那日走得急,本不想理哭闹的谢临安,但他一直抓着陈姝的衣角不松手,让她很是恼火。
陈姝生下谢临安却并没有照顾过他,都是麝月在照顾,眼看着谢临安要被陈姝打,麝月便自请照顾他,不跟着陈姝回去了。
陈姝也同意了,自己带着另一个陪嫁丫鬟回了御史府。
谢长策那日从边关回来,瞧见只有孩子和丫鬟在府中,便问麝月:“夫人在哪里?”
他方得了一块白狐毛的围脖,想送给陈姝,但一回来却没见到她人。
麝月恭敬回答:“今日是御史大人的寿辰,夫人她回御史府为大人贺寿去了。”
谢长策恍然大悟,也叫来了自己的属下,“备礼,去御史府。”
他回来时时辰已经不早了,等到陈家,更是灯火阑珊。
谢长策走进陈御史设宴的花园,笑着对他道贺,又将礼品呈上,环视一圈,却没找到陈姝的身影。
“岳丈大人,怎么不见姝儿?”谢长策疑惑的问。
陈御史这时才发现,陈姝方才借口离席,已经许久未归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她方才说宴会吵闹,便到后院休息去了。”
谢长策了然点头,此时御史夫人唤来身旁的贴身嬷嬷,低声道:“去把阿姝叫过来。”
嬷嬷心领神会的去了,谢长策推杯换盏了好几轮,却还是不见陈姝,不由得心下奇怪,便站起身来道:“岳丈大人,方才我喝得有些多了,也想下去休息一会儿。”
谢长策都这样说了,陈御史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笑着点头。
但谢长策根本不是喝多,他只是有些担心陈姝为什么不出席,害怕她出事。
他对御史府并不是很熟,但方才走得快,大部分丫鬟又都在前厅服侍,所以此时再想找人问路却没有人可问。
所幸他走过一段路后遇见了方才在御史夫人身旁的嬷嬷,便问道:“嬷嬷可能带我去找姝儿?”
那嬷嬷方才也是听了御史夫人的吩咐来找人,却没有见到陈姝,她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人,正不知怎么办,如今谢长策又来让她带路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姑爷,奴婢也没找到夫人……”
“你把府上都找过了吗?”谢长策凝眉,他安排在陈姝身边的人并没有出御史府,那她就该还在府上。
嬷嬷听见谢长策的问话,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有一处没去。”
“哪里?”谢长策眉头微挑,虽是问话,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意思也很明显,要嬷嬷带着他去。
那处地方先前是御史的娘亲在住,老夫人喜静,院落偏僻,又爱侍弄花草,但她已经过世好些年了,府上主子都不想去偏远的院子,因此那里根本没人住。
但御史大人偶尔又会怀念母亲,便将院子留下并未动它。
老嬷嬷没有办法,谢长策的表情是笃定陈姝还在府上的,所以她必须带路。
只是一个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看过一眼也不可能有人,那便带他去也无妨。
这样想着,老嬷嬷便带着谢长策去了那处院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绕进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四周草木丛生,很是荒凉。
谢长策觉得这里也不可能有人,本想调头离开,却隐隐听见里面有些动静。
老嬷嬷脸色一变,微侧头去看谢长策。
他微皱起眉,想要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穿过要被杂草掩盖的青石板,便见一道斑驳的木门。
木门年久失修,已经合不拢了,纵然里面有人关上了,还是翘起来留下一条较宽的缝。
里面声音渐渐大了,谢长策从门缝看过去,里面没有点灯,月华照耀下,他看清里面有一个花枝搭成的棚子,有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明哲,我好想你……”陈姝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明哲的语气也有些不稳,“阿姝,我也是。”
谢长策就这么看着,苏明哲与陈姝拥吻在一起,夜风吹拂,他们的亲吻声被吹散,落在飒飒的草木摇曳声中。
谢长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眼睁睁看着苏明哲褪下陈姝的外衣,看着陈姝妩媚又潮红的脸,他终于忍无可忍,一脚将斑驳的木门踹烂。
木门已经腐朽,被他大力一踹,瞬间碎成几块木渣,里面的陈姝和苏明哲被声音吓到,齐齐朝声源处看去。
谢长策冷着脸看着两人,身上显露着杀气,逼得人瑟瑟发抖。
他缓缓走过来,陈姝已经穿好了外衫,急急走到他面前,“谢长策,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长策根本没理她,唰的一下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冲苏明哲而去。
陈姝大叫一声:“不要!”随即一把抱住谢长策的腰,阻止他再继续动手。
谢长策手上动作停下,垂眸看她,陈姝眼中含着泪水,死死箍住他的腰,企图让他动弹不得。
她颤抖着摇头,“不要杀他,我求你……”
“阿姝,别求他,他杀了我又能怎样?他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苏明哲还在那边叫喊。
谢长策眸色一冷,又欲上前,轻笑一声,“想死?那我成全你!”
“不要!”陈姝死死勒着谢长策,几乎要跪在地上求他,脸上全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