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看将军府的表现,虽然白晚宁说郑涵雪没有说什么,但她们一致要将郑涵雪留在将军府就有大问题。
她可不信郑涵雪真的没说什么,如今她身在将军府,若是真让人揭露了她的行径,那她就完了。
看来郑涵雪是留不得了。
付倾柔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侧头对身旁的丫鬟道:“去,把药拿去给她。”
那丫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晚间时候,孔嬷嬷特意去了厨房,跟厨子说:“少夫人体恤我家小姐身子弱,让厨房这边熬些鸡汤送到院中去。”
那厨子没有多想,原本已经快到下值时辰了,但还是给她做了。
孔嬷嬷眼见着厨房里的人都走光了,她才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包药粉,轻轻抖进汤中。
她正抖得入神,身后一个小厮挑菜进来,被门槛绊住了脚,哐的一下摔倒在地,菜担滑落,顺便波及在一旁的孔嬷嬷,撞得她身形一晃,而她被吓到,手中药粉全撒进了汤里。
“哎呦!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孔嬷嬷拍着胸脯,说话都有些结巴,显然被吓得不轻。
那小厮是刚入厨房不久的新手,手脚有些慌乱,挑的菜又重,因而绊住了脚,他被挑菜的担子压着,脸色涨红,显然被压得不轻。
孔嬷嬷见他面朝地面,应该是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又见他被压得辛苦,若是不搭把手又不好,这里毕竟不是南安侯府,而是别人的地盘。
因此她上前去将小厮拉出来,担子有些重,她费了些力气才抬起来,小厮出来后对孔嬷嬷千恩万谢,说了许多好话。
孔嬷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她刚说完,那小厮便指着菜担子旁边有些疑惑道:“嬷嬷,那是你的帕子吗?”
孔嬷嬷低头一看,确实是自己的帕子,恐怕是方才抬担子时落出来的,遂弯腰去捡。
等她直起身子,那小厮看了看灶台上的鸡汤,叹了口气,“嬷嬷这么晚了还要给郑小姐送鸡汤啊?嬷嬷照顾郑小姐真是细致入微。”
孔嬷嬷笑了笑,“唉,少夫人吩咐做的,少夫人也体恤我家小姐,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是应该的,我家小姐我看着长大,她身子不好,我也疼在心里。”
那小厮点了点头,又转身将鸡汤捧到她面前,“那嬷嬷你快送去吧,否则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孔嬷嬷点了点头,应下了,等她出了门,那小厮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继续干活儿了。
孔嬷嬷行至半路,瞧见花棠从外面回来,她赶忙追上去,“花棠姑娘,你这是要回院子吗?”
花棠手上拿着刚洗好的白晚宁的衣服,听见声音,有些疑惑的看过来,“孔嬷嬷?”
“哎,是我。”孔嬷嬷笑了笑,又将自己臂弯上挎着的竹篮往前挪了挪,“这是老夫人那边吩咐做的鸡汤,我本来是准备给小姐送鸡汤的。”她又故意将人换成了陈姝,让花棠放下戒心。
“本来?”花棠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观察孔嬷嬷的神色,孔嬷嬷脸上有些着急,在接触到花棠视线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的笑了笑,“花棠姑娘,我……我方才就有些内急,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送汤,如今可算是遇见了你,你看……”
她讲自己臂弯上装鸡汤的竹篮往前递了递,意思很明显。
花棠眉头微动,这孔嬷嬷是付倾柔的人,那这汤难保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如今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又说是老夫人吩咐的,她不帮好像也不好拒绝,遂笑了笑,接过竹篮,“人有三急,嬷嬷去吧,我替你送进去。”
“哎,那就多谢花棠姑娘了。”孔嬷嬷高兴得脸上褶子都笑得堆到了一起,将竹篮往花棠身上一放,便火急火燎的跑开了,似乎是真的很急。
花棠看着孔嬷嬷的背影,转身将鸡汤拿进院子,白晚宁看着花棠一手拿衣物盒一手拿着竹篮,有些疑惑的问:“花棠,你手中竹篮里装的是何物?”
“是鸡汤。”花棠将竹篮放在桌上,又转身去把衣物放入衣柜,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根银针。
白晚宁皱了皱眉,“鸡汤?谁送的?”
“说是老夫人那边体恤郑小姐送的,但经过了孔嬷嬷之手。”花棠眸色有些沉。
白晚宁垂眸看了看那鸡汤,又看了看花棠,“那便验吧。”
花棠刚将银针放入汤碗,孔嬷嬷便小跑进了院子,“哎呦,少夫人,小姐,真不好意思,方才我去了趟茅房,这才来晚了。”
“无碍。”白晚宁笑了笑,孔嬷嬷看着白晚宁和郑涵雪都坐在桌前,桌上正放着那碗鸡汤,眸色一闪,面色有些尴尬道:“少夫人,这鸡汤……是老夫人让厨房做给我家小姐的,这汤这么多,不如奴婢找个碗来……”
“不必。”白晚宁止住孔嬷嬷的动作,“既是婆母给涵雪的,那涵雪喝了便可。”
孔嬷嬷面上带笑,点了点头,“那奴婢代我家小姐多谢少夫人海涵。”
鸡汤被孔嬷嬷端到郑涵雪面前,白晚宁看着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看向一旁的花棠,花棠向她点了点头,白晚宁便笑了笑,“涵雪,你身子弱,喝吧。”
郑涵雪得到白晚宁的肯定,这才将鸡汤喝了下去,孔嬷嬷笑意满满的将碗收了下去,向她们二人行了一礼,“夜也深了,少夫人和小姐便早些歇息,奴婢这就告退了。”
白晚宁点了点头,看着孔嬷嬷的背影消失在远门外。
花棠拿出银针,看了看银白色的针尖,有些疑惑,“奴婢见她是付倾柔的人,应当是会对这汤做动作的,竟是没有……”
白晚宁凝眸想了想,也不明白孔嬷嬷此举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赢取她们的信任?可她方才的话又那么可疑……
想不明白的白晚宁叹了口气,只能不去想她,而是重新思量该如何给郑涵雪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