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宋舒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天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跟这种无赖根本没法沟通。
浪费时间。
“好,很好。”
宋舒琪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想一高跟鞋踹在他脸上的冲动,冷哼一声。
她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沈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痞笑瞬间收敛。
他只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但是也懒得深思。
“沈天,你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陈澜罄的声音。
她刚洗完手回来,摘了口罩的一角透气,顺着沈天的视线好奇地张望。
“没什么,碰见个推销保险的。”
沈天转过身,神色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自然地揽过陈澜罄的肩膀。
“走吧,送你回家。再晚点,那帮狗仔队该出来上班了。”
夜色如墨,一辆挂着京牌的商务车缓缓滑出白家私厨的停车场。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驾驶座上的王叔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座。
自家小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肯定让他查的那个沈天有关。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突然查这个人。
“小姐,接下来我们什么安排,是不是回京都?机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能出发。”
王叔试探着开口。
宋舒琪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脑海里全是沈天那副以此为荣的无耻嘴脸。
那种人,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沈天。
“回……”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窗外。
路边的路灯下,沈天正侧身倚着回廊的柱子。
他微微低头,左手拢成一个挡风的弧度,右手按动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窜起。
他并没有急着凑上去,而是习惯性地将头向右侧歪了十五度,深吸一口,随后那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优雅却落寞的弧线。
这一瞬间,宋舒琪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猛地一揪,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太像了。
那个挡风的手势,那个歪头的角度,甚至连吐出烟圈时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沧桑与孤寂,都与记忆深处那个早已死去的人影重叠得严丝合缝。
怎么可能?
这个沈天明明就是个市井流氓,为什么打火的姿势会这么像?
“小姐?”
见后座许久没有动静,王叔疑惑地唤了一声。
宋舒琪猛地回神,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死死盯着窗外那个已经变得模糊的身影,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那股奇怪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去,像是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
“暂时不回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先在江城待几天。”
“是。”
宋舒琪看着窗外,脑海里还是沈天刚才打火的画面。
虽然很多人都有这种打火的习惯,但是她总觉得沈天有些不一样。
……
半小时后,林梦怡的别墅。
沈天领着陈澜罄刚踏进别墅大门,一股凛冽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客厅的水晶吊灯开得通亮,林梦怡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袍,双腿交叠坐在沙发正中央。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目光精准地落在刚进门的两人身上。
林梦怡瞥了一眼跟在沈天身后的小媳妇似的陈澜罄。
沈天换了鞋,一脸混不吝地凑过去,顺手从茶几上摸了个苹果啃了一口。
“晚上干什么去了,我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沈天想起自己好像把手机静音了,但他懒得解释。
“和陈澜罄开放去了,难道还要和你报备吗?”
陈澜罄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却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那副羞答答的模样,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沈天眼珠子一转,心里的恶趣味顿时冒了上来。他大刺刺地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
林梦怡有些不爽。
“开房,好啊,那明天特殊的叫醒服务就算了吧,毕竟我不喜欢出去睡觉,你又喜欢开房。”
特殊的叫醒服务?
沈天脸上的坏笑瞬间凝固。
自己好不容易帮她解决了楚天豪换来的,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要是取消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别别别!开玩笑,纯属开玩笑!”
沈天瞬间坐直了身子,一脸正气凛然,“我发誓,真就是单纯吃饭。”
“哼,叫你胡说。”
林梦怡白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向一旁局促不安的陈澜罄。
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澜罄。”
林梦怡站起身,换上了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温柔面孔。
“你是当红大明星,现在全网都盯着你呢。你和沈天出去要是被狗仔拍到,或许你不会出事,但是沈天不一样。”
她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你也知道现在的粉丝有多疯狂,要是让他们知道,那还不把沈天给撕了?”
“而且,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三个顶级保镖,就在隔壁那栋别墅,安保设施我都让人升级过了,绝对安全,再也不会有粉丝能骚扰你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摆出了为了沈天好的大道理,又不动声色地宣示了主权——这里是我家,沈天是我的人,你个外人,该哪凉快哪凉快去。
陈澜罄身子一僵。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林梦怡这是在下逐客令,而且是用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方式。
如果是为了沈天的安全……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啃苹果的沈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林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陈澜罄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有些干涩,“谢谢林总这么费心,还给我安排保镖。那……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这就对了嘛,我还能害你不成?来,我帮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