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慧心跳漏了一拍,强颜欢笑:“你们想多了吧?柳家能把那么重要的配方给我?我要是有,咱家早发财了,还用求他们?”
陆怀远冷笑一声:“是啊,我也想不通。你明明有了配方,为什么不拿出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陆建平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一巴掌将陆小慧扇倒在地。
“贱人!要不是你通风报信,柳家那坛咸菜早就毒死人了,蹲大牢的就是他们!肯定是你告的密,让他们演了出戏,把祸水引到了杨家头上!”
陆小慧捂着脸痛哭:“我没有!爹,你别听人挑拨!”
陆建平根本不听,伸手怒喝:“拿来!”
“什么?”
“你在柳家干活的工钱!”
“我不是都给你们了吗?”
陆建平火冒三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陆小慧疼得缩成一团,剧烈咳嗽:“爹!咳咳……你为什么打我?”
“打死你这个白眼狼!你给家里的那是大队的钱!柳家的呢?一分都没见过!你到底跟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帮他们监视我们?是不是给了你更多好处?”
陆怀远阴测测地笑:“姐,别装了。你去大队找人开介绍信,爹早就知道了。想走也行,把柳家的工钱全吐出来!”
顾曼笙一把抢过陆小慧的行李,疯狂翻找,把里面的破烂扔了一地,却连个钢镚都没见着。
“爹,看来这贱人把钱存在柳家了,打算临走再去取呢!心眼子够多的!”
陆小慧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曼笙。这几天顾曼笙没少挨打,现在为了讨好陆家父子,居然对她下死手?
顾曼笙看穿了她的心思,抬脚也狠狠踹了她一下,笑容阴毒。
“你说得对,要想少挨打,就得帮这个家赚钱。姐,识相的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免得惹爹生气,回头真把你卖了!”
看到顾曼笙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陆小慧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她知道,这家人已经动了卖她的心思。
如果再死守着这笔钱,不仅人保不住,钱也早晚被他们闹着去柳家抢走。
“好,我给你们。”
陆小慧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认命了。
陆建平三人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狞笑。
陆怀远一把将她拽起来:“走!去柳家要钱!”
陆小慧胡乱把行李塞进包里,被押着去了柳家。
张秀英和柳知夏正等着陆小慧来结账,结果看到她被陆怀远像拎小鸡一样拎过来,浑身狼狈,瞬间明白了,她这是暴露了。
再看顾曼笙那一脸得意,柳知夏眼神一沉。
“你们有什么事?”
陆怀远粗鲁地把陆小慧扔在地上,吼道:“柳知夏!我姐在你这儿干了这么久,工钱呢?是不是被你们私吞了?!”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一听,都围了上来。
“瞎说什么?!柳家从来不欠工钱!每次结账都爽快得很!”
“就是!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们这些杀人犯!”
陆建平冷哼一声:“杨家那是吃了柳家的咸菜死的,真正的杀人犯是他们!”
张秀英立刻回怼:“咸菜能杀人?谁不知道那毒药是你们陆家给的?真以为有人顶罪,你们就干净了?”
柳知夏嫌弃地看着陆建平:“陆大队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靠压榨女儿养活全家。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干活,指望外嫁的女儿赚钱,也不嫌丢人!”
陆建平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我?赶紧把欠我女儿的工钱交出来!”
张秀英瞥了一眼满脸绝望的陆小慧,心下了然。
这钱要是交出去,绝对会被陆家父子抢个精光,陆小慧一分都别想落着。
她眼珠一转,冲柳知夏喊道:“闺女,拿板凳来!咱们好好给陆家算算这笔账!”
旁边机灵的村民早把板凳和算盘递了过来。
张秀英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陆小慧确实在我们这干了很久,工钱一直没结。”
陆建平得意地冲周围大喊:“听见没?她自己承认了!赶紧给钱!”
张秀英不紧不慢道:“那是她自己要求的,怕钱被某些游手好闲的人拿去挥霍了,特意存在我这儿的。”
周围人看陆建平父子的眼神更加鄙夷。
尤其是陆怀远,四肢健全的大男人,整天好吃懒做,全靠女人养,真是丢人现眼!
张秀英接着算:“陆小慧来这儿当学徒,得扣学费。这段时间她砸了五个盘子,洗坛子时砸坏俩……”
柳知夏秒懂母亲的意图,立马补刀:“上次还打翻了一盆做好的调料,那可是秘方,贵着呢!”
张秀英故作惊讶:“是吗?那也得记上!”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也心领神会,纷纷起哄:“对对对!上次让她搬个坛子,满满一坛咸菜全给摔了!我都看见了!”
张秀英痛心疾首:“一整坛?太不像话了!”
她猛地抬头,指着陆建平大骂:“你闺女求着来干活,结果不是砸盘子就是毁坛子,是不是你们故意教唆她来捣乱的?!”
陆建平被骂懵了,刚想反驳,张秀英把算盘一推:“算出来了!扣掉她损坏东西的赔偿,工钱还剩一块五。我大方点,给你们两块!拿了赶紧滚!”
陆怀远气乐了:“张婶,资本家都没你狠!把我们当傻子耍呢?干了这么久的活,就给两块钱打发了?”
张秀英反唇相讥:“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们家不就有个现成的资本家吗?跟你们家比剥削,我们可甘拜下风。砸坏了东西难道不赔?我还得倒贴工钱?到底谁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陆怀远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少废话!今天不给钱,老子砸了你们这破作坊!”
“你敢!”
柳向阳带着几个壮实的小伙子挡在前面,手里拎着铁锹,虎视眈眈。
陆建平一看这架势,知道硬来讨不到好,转头狠狠掐了陆小慧一把:“死丫头!你哑巴了?自己干了多少活心里没数?就看着这帮人欺负你爹?”
陆小慧木然地看着这场闹剧,突然冷笑一声:“爹,张婶说得没错。我确实手笨,打碎了不少东西。能给两块钱,已经是人家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