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的声音冷下来，“妈，你知道我为了嫁给他，花了多少心思吗？你知道我为了让他娶我，甚至拿跳楼威胁他吗？”
周兰芝的脸色变了：“你……你跳楼？”
“没有真的跳，只是吓唬他。”
温瑶苦笑了一下，“但他信了。他以为我真的会跳，所以才答应娶我。”
“瑶瑶，你……”
“所以妈，你不要给我添乱。我现在好不容易嫁进萧家，不能有任何闪失。暮暮的事，我会想办法，但你不要指望萧径。他不会管的，也不能让他管。”
周兰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萧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表情看不清楚。
温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到了多少？
“萧径……”
“你出来一下。”
萧径说完，转身走了。
温瑶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化妆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萧径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温瑶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你听到了？”
“嗯。”
萧径转过身，看着她，“你说你拿跳楼威胁我，才让我答应娶你。”
温瑶的脸色白了：“萧径，我……”
“所以，你根本不想跳楼？”
温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径看着她，眼神复杂：“温瑶，你骗了我。”
“我没有……”
“你有。”
萧径打断她，“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骗我你怀孕，骗我你要跳楼，骗我你爱我。”
“我没有骗你！”
温瑶的声音拔高了，“我是真的爱你！萧径，我是真的爱你！从十几岁开始，我就爱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不爱我！”
温瑶的眼泪掉下来，“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留在我身边！
萧径看着她，沉默了。
“我知道我不如秋不晚，我知道你心里装的人是她，但我没有办法。”
温瑶擦了擦眼泪，“我已经尽力了，尽力让你爱上我，尽力让你忘记她。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萧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泣不成生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温瑶，我们谈谈。”
他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温瑶跟着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要什么？”
萧径开门见山，“钱？房子？车？还是萧氏的地位？”
温瑶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除了爱情。”
萧径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爱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但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地位，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作为交换，我们维持这段婚姻的表面和平。”
温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你是说……有名无实？”
“对。”
萧径点头，“你在外面可以继续做你的萧太太，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但你不要干涉我，也不要再去找秋不晚的麻烦。”
温瑶的手在发抖：“萧径，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
萧径摇头，“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我不爱你，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温瑶冷笑一声，“萧径，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人吗？”
“你不是吗？”
萧径看着她，“你嫁给齐淮尧，不也是为了钱？你回国找我，不也是为了钱？你做那么多事，不都是为了钱？”
“你说什么？”
温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从来没想过，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样看待她的！
但他又说的没错。
她嫁给齐淮尧，确实是为了钱。
她回国找萧径，确实也是为了钱。
她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为了钱？
“温瑶，我不是在羞辱你。”
萧径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相处。你不用再费尽心思讨好我，我也不用再假装爱你。我们各过各的，但表面上，我们还是夫妻。”
“这对你，对我，都好。”
温瑶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她没有拒绝的资本。
答应？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我给你时间考虑。”
萧径站起来，“婚礼结束后，你搬到我那边住。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在二楼，你住东边那间，我住西边。”
说完，他转身走了。
温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以为，嫁给他就是胜利。
可这一切，好像都错了。
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兰芝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问：“瑶瑶，你没事吧？”
温瑶擦了擦眼泪：“没事。”
“萧径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温瑶站起来，“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周兰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瑶瑶，妈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就是……就是暮暮的事。”
“不能！”
温瑶打断她，“我说了，暮暮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指望萧径，他不会管的。”
“可是暮暮等不了了！”
周兰芝的声音拔高了，“医生说了，再不手术，暮暮可能就……”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瑶瑶，那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不能不管他！”
温瑶的手指收紧：“我知道他是我儿子，不用你提醒我。”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钱！”
温瑶猛地站起来，“妈，你以为我很有钱吗？你以为萧径给了我很多钱吗？没有！他给我买车买房，但那都是婚前财产，写的是他的名字！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他让助理打给我的，每一笔都有记录！”
周兰芝愣住了。
“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你让我怎么管暮暮？”
温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嫁给萧径，付出了多少？我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了！你现在让我去问他要钱，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会觉得我嫁给他就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