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上可真是闲的,没事把楼梯修这么长干嘛?”
“是啊,又没机缘,搞这么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特地布置了禁空法阵,让我们只能步行,这位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官迷?”
阶梯上,一行人走的气喘吁吁,看着仍是不见尽头的阶梯,有些不爽。
“呵,这就要放弃了吗?这届修士的道心真是差劲。”
“谁在说话!”
阶梯两侧的云海之中探出了一个骷髅脑袋。
看着比之前阶梯前下棋的那位更加强大。
因为他是黄金的。
“本尊乃是王座下第五天将,龙右,受王之托,前来考教尔等。”
“龙右……爷爷?”
“啊?”
众人惊奇的转过头去,看着双眼红肿的龙尊。
他刚刚说什么?
那黄金骷髅也愣了。
整具骨架从云雾中脱出。
“你是老九?”
“是啊,我是老九。”
龙尊老泪纵横。
再遇故人,却是这样的一幕。
龙右已经陨落了。
是帝城不朽的特性,才让他能够以骸骨的形式存留于世。
“当年,你们跟随着帝城之中的那位无上前往界海深处讨伐那诡异之主,最终还是败了吗?”
“老九,当年之事,我也说不清楚,先祖与那诡主战到界海深处,打的几座世界崩塌,黑莲盛放,无穷诡异生灵淹没了我等。”
“在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帝城之中了,帝城死寂,偶尔会进来一批外人,遵循着先祖留下的启示前往帝宫,也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龙右叹息,让开了道路。
既然是自己的孙辈,他放也就放了。
反正王也不在帝城之中。
“你们走吧,我不拦。”
“可要去到帝宫之中还有最后一道门槛,那是曾经的王座下第一天将,老九,你应该清楚,那位当年离着不朽境界只差一线,过不了他那关,爷爷也帮不了你。”
“无碍的,爷爷,我等定能走到帝宫。”
“如此自信?”
“叙旧就到此为止吧,抓紧时间赶路,本祖已经有些乏了。”
二黄开口,他确实有些无聊了。
没有激情的大战,没有让他嘴馋的美味。
这不朽帝城,未免有些太寒酸了。
这就是传统修士的修行方式吗?
感觉不如窝在陈长生的小院里睡大觉来的爽快。
“天帝境的狗妖?”
龙右惊叹。
“不是,怎么你们每个都要逼逼两句本祖的身份?狗妖咋了?狗妖不能修行啊?狗妖……”
二黄急了。
一爪拍下。
龙右没躲。
不过是下位天帝。
就是使了全力也伤不了他。
“爷爷,我劝你最好躲一下。”
“老九,胡说八道些什么?爷爷这具黄金龙骨就是上位仙帝来了也能抗衡一二。”
咔擦。
骨头崩裂的声音。
“嗯?”
纵然是化成了骨架,众人也能看出龙右的震惊。
“若山主,你一路作为本祖的坐骑辛苦了,这根腿骨赏你了。”
“谢过二黄大人!”
看着手中的黄金龙骨,若山主喜不自胜。
“怎么会这样!区区下位仙帝,怎么可能攻破我的黄金龙骨?”
“老东西你要是再在这里喋喋不休,挡路,别怪本祖不讲情面。”
二黄脸都黑了。
这龙右是不是听不懂狗话?
自己一爪子差点没给他拍散架,还搁这质疑上了。
“是,大人慢走。”
僵化了许久的骷髅头中灵光一现。
龙右从心的靠边。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大殿入口。
守在这的是一具漆黑骨架。
像是被炭火烤过。
“这就是先前龙右前辈说的只差一步登临不朽的第一天将?”
陆沉好奇的走上前去。
将手在漆黑骷髅头前摇晃了一下。
没有反应。
年久失修灵韵尽散了?
不应该啊,先前那两个老东西都没事,这更强的第一天将怎么会提前消失?
“你等,有无信物?”
骷髅冷不丁的言语吓了陆沉一跳。
“信物?什么信物?没人和我提这回事啊?”
“别和这老骨头废话了,耽搁时间,交给本祖。”
二黄迈步向前。
“信物就在这位身上。”
漆黑骷髅伸出手指。
指向了清蕴。
“?”
二黄一脸狐疑的盯着这莫名其妙的漆黑骷髅。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为难诸位,这是王设置的钥匙,二黄大人,您别动口。”
众人都惊了。
那黄金骷髅不是说这漆黑骷髅是第一天将吗?
怎么觉着比他还怂些?
唯有二黄一脸幸福的表情。
“你不错,很识货,有赏,若山主……不对,那个黄金龙骨给你你也用不上啊。”
一时间二黄有些尴尬。
“您给我拉一泡就好。”
“啊?”
闻言众人顿觉一阵恶寒,惟有二黄一脸平静。
“你,看出来了?”
“嗯,所以,有劳二黄大人了。”
“野心很大啊你……不过算了,这种事未免有些太过于猎奇了,你又不是树族。”
“可惜。”
“赠你根毛吧。”
土黄色的狗毛飘然落下。
“不劳烦诸位动手,我自己来。”
一件器物从清蕴的储物袋中飞出。
正是之前江文从某处秘境中寻到的那卷残文。
“此物乃是王彻底失踪前放入第九天界中的,上面有王留下的灵韵,可以开启大门。”
他解释道。
轰隆隆的,门开了。
“诸位慢走。”
“别辜负了我赐你的这段造化。”
“晚辈不敢。”
等到众人都进入帝宫,大门闭合。
门前的黑色骷髅这才松了口气。
将二黄的那根毛发握在手中。
就连阶梯底下的那两位天将都看不透这根毛发的珍贵之处,那些修士就更不可能了。
让这位第一天将如此礼貌的缘由自然不是二黄的天帝修为。
而是他体内蕴藏的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
这股力量……甚至在无上境界之上!
黑炭般的外壳寸寸脱落,骨缝间生长出新鲜的血肉。
“只可惜,终究只是一根毛发,太少,不足以让我真正达到那个境界,更不足以让我重活一世。”
“到底还是我太贪婪了吗?”
他喃喃自语。
随即飞身而起。
朝着界海深处走去。
在彻底死去前,他还有些未完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