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深处,三只诡异突然浑身发冷。
它们被盯上了。
而那人。
相当熟悉。
“龙一,你怎么还活着!”
正是帝宫中的那漆黑骷髅。
没有回应。
滚烫的龙炎覆盖了它们的身体。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达到无上境界!”
只是一瞬,三只诡异化为乌有。
“时间不多了,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看了一眼第九天界的方向。
这位第一天将身上泛起了淡淡白光。
新生的血肉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腐朽。
龙一终究不是不朽。
离开了帝城。
只能是烟消云散。
……
帝宫内。
龙尊突然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的情绪也莫名的压抑了起来。
这很不寻常。
到了他这种境界,几乎不存在这种情况。
除非……是族中有先祖陨落。
他有些震惊的回头,帝宫的大门已经彻底闭合了。
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到外界。
但他心中隐隐已经明白了。
外头那位第一天将……
彻底陨落了。
“二黄大人。”
“干嘛?”
“谢谢。”
“没事,谢什么谢,他有眼光,那是应得的。”
众人也不知道龙尊和二黄在打什么哑谜。
只是隐约的能感受到这两位身上流露出的悲伤。
帝宫中空空荡荡,似乎除了那座空悬王座以及古朴书架以外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先祖的寝宫,原先有着无数藏品,仙药,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都腐朽了。”
龙尊见到这些古旧器物,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一路上,他很多次掩饰着这样的神色。
只是真到了帝宫之中,他再也没法忍受。
毕竟这里曾是他的家。
游子归乡,最是情怯。
“你是,阿九?”
王座上突兀浮现出一道身影。
身披猩红战袍,看不清面孔。
众人瞩目。
只因为这身影实在是太过伟岸。
那猩红战袍的底色本来应该是白的。
是血。
无穷无尽的血,将它染成了这样的颜色。
来源于诡异。
他便是那位第一天界中,孤身帝城镇诡异的无上存在。
“诸位,不必如此严肃,能来到这里,便是缘法。”
陆沉也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态度。
眼前这位值得所有天界乃至下界的修士去尊重。
哪怕它们败了。
可如果没有它们。
如今的仙域,或者是下界。
该会是什么样子?
“先祖,我们寻到了生机,是一位隐世大能!那界海深处的诡异不再是灾劫,一切都……”
“阿九,没那么简单。”
王座上的身影长叹。
“诡异只是开端,黑莲花的诞生另有其缘由,那位仍在挣扎吗?真是辛苦。”
“祸根,在界海深处,那里,无上境界只是最基础的生存条件。”
他开口,寥寥几句,却蕴含了无数隐秘!
冲击着众修士的大脑。
“什……什么?难道先祖您曾与陈前辈同行?”
“陈前辈?不清楚,没人知道那位到底姓甚名谁,他亘古不灭,长生久视,是此世最强之修者,但也是最可怜之人。”
“有大劫难在界海深处蔓延啊,抓紧时间吧诸位,我等能争取到的安稳日子,并不多了。”
“这次,即便是那位恐怕……”
“陈前辈不会败!”
“瑶儿!”
“云瑶尊者!”
众修士有些慌乱。
可还是不敢制止。
毕竟那是若云瑶。
陈长生第一个接触的修士。
“不败吗?”
“呵呵,小姑娘,有这个想法很好,真的很好……”
“唧唧歪歪的念叨啥呢,整的本祖都快抑郁了。”
二黄听的头都要大了。
“嗯?”
突然,王座之上一直坐着的身影站起来了!
“你……你干嘛?”
“你身上蕴藏的……不对,你身后那位!”
“呵呵,才看出来?”
“先祖!”
龙尊傻眼了。
只因为王座上的这位不朽竟然跪下了!
跪倒在二黄的面前!
无比虔诚!
“不朽之上……难怪,难怪你等会来到这里!”
“什么?不朽之上?那是什么境界?陈前辈是不朽之上吗?“
“此前他随手破棋局,我以为只是绝顶的无上……没想到,还是眼界太浅。”
“他成功走出来了吗?踏出了那一步?”
“虽然不知道你嘴里说的他到底是谁,但我觉得我们讨论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帝城无上喃喃自语,凝视着二黄的狗毛,浑身颤抖。
“他……那位陈前辈,是不是始终守在一扇门前?”
门?
陈前辈不是一直在小院里修生养性吗?
什么门?
“你说的可是天门?”
“对!正是天门!”
无上语气激动。
“那就没事了,你嘴里说的和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天门确实神秘,可对陈前辈而言,可以随意出入。”
想到玄天界道果的由来。
上官月开口说道。
她亲眼所见。
不会有假。
“什么?随意出入天门!?小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帝城无上似乎很是震惊,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这里一个无上都没有,谁进过天门?但如果说是陈前辈做的话,我等不会质疑,前辈,如果你还要在这疯言疯语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青云子有些恼了。
感觉这帝城无上也是个目光短视的。
嘴里说的都是一些底层言论。
他什么档次,竟然质疑起陈长生来了。
“此世灾劫和你反正已无瓜葛了,把机缘给了就是,拖拖拉拉的说什么梦话呢?”
“不是我胡言乱语,实在是随意进出天门这件事,太过逆天了。”
“你们可知天门那头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老东西,把宝贝交出来。”
二黄飞起就是一爪。
“小黄狗,你身上的血脉来头很大,可想要破开本帝留在这里的一尊法身还是……什么!?”
撕拉。
“是本祖太给你脸了,让你装这么大个比。”
踩在无上残魂的脸上,二黄一脸平淡。
“二……二黄大人。”
“龙尊,一件本来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变的如此复杂,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他扭头,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