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动手!”
众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二黄竟然如此不凡。
一爪破开了帝城的法身。
只能说……不愧是陈长生的爱犬吗?
“好生霸气!狗随主人,那位曾经的风采也是如此吗?”
“二黄大人干的漂亮!早就看这老东西不爽了,倚老卖老,依仗着活的旧些一直摆架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跟随那位就该如此,无敌气势!是我等胆怯了。”
二黄微眯着双眼,坦然接受了玄天界众人的夸赞。
尾巴摇晃。
他也只是试试。
毕竟之前外面那尊据说只差一线就能踏入不朽的漆黑骷髅都对他的一根狗毛趋之若鹜。
眼前这个老东西,没理由在这大放厥词。
不过眼下显然效果不错。
不愧是主人!
他心中明白。
作为一条血统纯真的狗妖,能有这样的奇妙变化,一切都是源自于陈长生的投喂。
“东西,拿来,不然我不介意让本大人的随从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不朽陨落。”
“给……给。”
挣扎着,不朽挥手,将几株绝世大药连同着一块完整玉璞扔在了地上。
“你那些狗屁倒灶的道理和历史讲给废物去听,作为主人的跟随者,教育他们?你不配。”
“大人,我明白了……您能不能先将手松开?”
伤口很大,帝城不朽心急如焚。
天知道为何眼前这狗妖身上会有这样的力量?
要是他能知道怎么可能还在对方的面前摆谱。
那几个看门的天将是怎么做事的?
自己布下三层考验,层层筛选。
他们都瞎了吗?
竟然无一人来告诉自己。
“嗯。”
二黄收回了狗爪。
一脸不屑。
“天哪!不朽帝药!”
“好……”
“兴奋什么?都是本祖的!”
一口一个。
二黄心满意足。
“帝宫机缘都已经给了,传承就在那块玉璞之中,你们可以走了。”
落寞的起身。
帝宫不朽走到了王座之前。
颤抖着坐下。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修士。
心中感慨万分。
可却也不得不承认。
一爪破开不朽法身。
眼前的二黄嘴中的那位主人的道行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他们的惨烈,他们的艰难。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
都像是蜉蝣撼树。
自不量力。
大门打开了。
不知何时,云海间多出了许多具骷髅。
或人或妖。
密密麻麻。
却一动不动。
像是沉默的石像。
在他们之间。
那条来时的阶梯消失了。
帝宫落到了地上。
这一刻,他们并列两侧。
就像是在送别。
所有修士都是感到震撼,但却也不敢作声,快步的跟随着二黄走出。
“这些……都是帝城之中曾经的原住民啊,为镇压诡异,跟随着先祖战死了,太过惨烈……”
“龙尊,我想问问,他们的死,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似是随意问起,二黄停下了脚步。
“二黄大人这话未免太过了。”
青云子低声劝道。
“再怎么说,这些枯骨也是英雄,曾经为了守护众生付出了生命。”
听到青云子的话语,二黄忍不住笑了。
“你说守护?守护了什么?是守住了原先的天界,还是扼杀了诡异灾劫?”
“付出生命?当初玄天界中杀死那么多的至尊,怎么没见你如此多愁善感?”
“英雄?我只看到了一群弱小无能的废物,躲在这不朽帝城之中苟活,若真有几分担当,就该和那龙一一样,和仇敌战至神魂尽灭
!”
众修士都被二黄突如其来的话语震住了。
一时间脸色都是沉重了起来。
毕竟二黄说的都是事实。
门前那尊漆黑骷髅确实不见了踪影。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啊!只能靠着不朽的特性活着。”
“不,我们有办法。”
王座之上,光明散去,火焰渐熄。
白袍男人站在二黄身前。
却没有半点威严。
拱手,行弟子礼。
“请大人给我等一个机会。”
语气肃穆。
“我以为你真就继续打算闷在帝宫之中……想不到作为王,还有几分担当。”
二黄依旧一副轻蔑的态度。
尾巴却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传承已出,机缘散尽,若真如你所言,苟活于世,我如何配的上后来人的这些赞美?”
“漂亮话说的好听。”
二黄不置可否。
“这是大家的想法,非我一人之愿。”
猛然间,两侧的骷髅做出整齐划一的动作,尽数垂首,双手拱立!
“请大人给我等一个机会!”
煞气和阴气交融。
却不冷。
让人眼眶发热。
有小骷髅提着比他身高还长的泼刀,有缺手骷髅断臂执枪。
有半身骷髅。
只剩下了上半身。
却仍旧是以双手伏地。
所有人都是心神俱震,颤抖着看着眼前一幕。
太过震撼。
尸山骨海,竟然围绕着一条黄狗。
齐齐跪倒!
而这条第一次出门的小黄狗,却只是沉默。
“考虑清楚了?其实你们也可以接着……”
“二黄大人何必说这样的话?”
“我等有什么好坚持的?”
“大狗狗,别伤心了,我已经死了呀。”
一缕黄毛掉下。
随后是十缕。
一束。
一团!
僧人剃度出家,斩却三千烦恼。
为求佛渡苍生。
二黄不是和尚,他也不渡苍生。
他斩却三千,为的是让苍生如愿。
血肉。
生机。
如海潮般,帝城中,气机勾连。
古老的建筑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
在化为尘埃。
今天,或许是他们存在的最后一天。
仙力。
难以估量的仙力缠绕在一起。
此刻,帝城不朽猛然回头,一掌将王座拍的粉碎!
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锈迹斑驳的残剑。
“昔年,诸位功败垂成,可曾有恨?”
沉默的人群,此刻忽然都带着惊天的杀意,怒吼起来!
“杀!”
“杀!”
“杀!”
谁能无恨?谁无执念?
他们愿意苟活?
“……你几株大药,还是吃的少了。”
目送远去的众人,二黄一脸不爽。
他此时的样子凄惨无比。
就像是刚刚做了个脱毛手术。
但他的尾巴上扬,一上一下的摇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