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面临的选择远比个人去留严重得多。留下,她将逐渐忘记过去;尝试回归,可能引发世界性灾难...
"那"牺牲一人,可保万民"是什么意思?"她指着星盘上的最后一行字。
裴衍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传说有一种古老仪式,可以牺牲穿越者的生命来永久修复屏障。但从未有人尝试过,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那需要穿越者自愿放弃回归的机会,彻底切断两个世界的联系。"
裴衍的声音几乎是一种痛苦的耳语,"这意味着不仅是死亡,更是灵魂的永世放逐。"
沈清如坠冰窟。
这比单纯的死亡更可怕,永世放逐,不得超生。
谁会选择这样的命运?
"林素...她知道这些?"
"她是苏婉一脉的传人,自然知道。"裴衍冷笑一声,"她来见你,无非是想说服你牺牲自己。苏婉当年差点被她的师祖说服,是我祖父及时阻止..."
沈清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苏婉是身穿者?"
裴衍点头:"她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身穿者,直到你出现。"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闪电击中沈清。
苏婉也是身穿,也面临同样的选择...而现在,林素找上她,显然是想完成师祖未竟之事。
"我必须去见林素。"沈清突然说,"今天午时,在青林观。"
裴衍猛地站起身:"不行!她只会蛊惑你牺牲自己!"
"但我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沈清也站了起来,与裴衍对峙,"裴衍,这是我的生命,我的选择。你不能一直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中裴衍。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沈清立刻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你说得对。"裴衍最终低声说,声音沙哑,"我没有权利...但我请求你,让我陪你一起去。"
沈清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
她原以为会面对更激烈的反对,甚至可能被软禁。裴衍的让步让她心头一软。
"好。"她轻声答应。
午时将至,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驶出别院,向城西的青林观行去。沈清和裴衍并肩而坐,两人都沉默不语。
裴衍的伤还未痊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可能的危险。
青林观是一座僻静的小道观,掩映在一片竹林中,香火不旺,游人稀少。
沈清和裴衍在观前下车,沿着石阶缓步上行。初夏的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观内庭院空无一人,只有几柱清香袅袅升起。正殿门半开着,隐约可见一个白色身影立于三清像前。
"来了。"林素转过身,对裴衍的出现并不惊讶,"裴相爷的伤可好些了?"
裴衍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劳挂念。"
林素不以为忤,目光转向沈清:"姑娘可考虑清楚了?"
"我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沈清直视她的眼睛,"关于牺牲仪式,关于苏婉,关于...我的特殊血脉。"
林素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片:"这是星盘缺失的最后一块。师祖临终前将它交给我师父,嘱咐在"七星连珠"前交给下一个身穿者。"
沈清接过玉片,发现它正好能与裴衍带来的星盘边缘一处缺口吻合。
当玉片嵌入时,整个星盘突然泛起微弱的蓝光,上面的星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看这里。"林素指向星盘中央,原本的裂缝图案旁出现了新的纹路。一个模糊的人形,双手张开,似乎在支撑着两个世界。
"这是..."
"牺牲者的姿态。"林素的声音变得庄重,"身穿者的血脉中蕴含着特殊力量,能够在穿越时短暂打开通道。若在通道开启时牺牲自己,力量会永久修复屏障,两界将再不受穿越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