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岚接触过萧云程,那定然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故意说起她被卖了四万五千两的事。
而且还卖成功了,她确实被人玷污了,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白晚宁垂下的眼睫轻颤了几下,最终还是抬起了头,平静的看了芷岚一眼,端着木盆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芷岚见白晚宁没什么表情,也觉得有些无趣,收回视线,转身上了楼。
云媚晚间时候就带着李大夫比对的信件回来了,她一回来就赶紧找到白晚宁,拉她到屋内,又让笙笙出门守着,这才掏出怀里的信交给白晚宁。
“今日我去找了那个李大夫,他方才交给我这封信,让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上。”云媚脸色有些凝重。
白晚宁点了点头,打开信封,李恒在信中告诉她,先前熬汤的砂锅中残留着一味叫做梦萦草的药,初食会安神的功效,但若是吃得久了,便会成为慢性的毒药,让人的身子慢慢虚弱无力,最后直接悄无声息的病死。
而白晚宁让云媚带去给他看的那篇针灸药方又恰好与梦萦草的效果相反,梦萦草药性温和,但此篇针灸疗法却是专攻人的生死大穴,专是活血化瘀,提神醒脑的作用。
白晚宁看着信微微眯眼,如今传言陈姝已经病入膏肓,陈珠不会让她死,因此才会用针灸疗法吊着陈姝的命。
若能找到陈珠身上的梦萦草原料,那便有证据了。
白晚宁打定了主意,当晚便联系了阿狗,如今能进将军府搜寻证据的只有花棠了,她只能让阿狗将她的想法传达给花棠。
“阿狗,记得跟花棠说,尽力而为就好。”白晚宁是了解花棠是什么性子的,她是担心花棠遇见危险也不顾,一定要找到梦萦草那证据。
阿狗点了点头,却站着没动,白晚宁看出他还有事,便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阿狗神神秘秘的在他的布包里掏了掏,摸出两根青色的杆子,顶部正坠着两个半开的花苞。
他不好意思的将花递到白晚宁面前,“小姐,我在来的路上看见有个卖花农的水桶翻了,有些花有了瑕疵,花农便把它扔了,觉得怪可惜的,就想着拿来送你,你别嫌弃……”
虽然花瓣上有一些划痕,但白晚宁还是能看出来这花是阿狗精心呵护着带进来的,他还拿出两个没有杆的莲蓬出来,“这个也是花农不要的,我看着挺好……”
白晚宁接过一朵花和一个莲蓬,笑道:“怎么会嫌弃,我拿一朵花一个莲蓬,剩下的莲蓬你拿回家给你娘,另一朵花给妹妹。”
阿狗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子亮了起来,他的眼眸笑得像两弯小小的月牙,“好。”
但阿狗刚准备走,白晚宁脑海中一闪,突然想起了马六的脸,他也是卖花农……
此时阿狗正要钻洞,白晚宁赶忙喊住他,“阿狗,你可还记得那个卖花农的样子?”
阿狗不明所以,但还是想了想,“是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老头,很干瘦……哦,对了,他左脸上有一个痦子,这么晚了我都还清楚的看见了。”
白晚宁眸色微凝,她记得,马六左脸上也有一颗痦子,看样子这个卖花农可能就是马六。
马六已经与陈珠和离,但如今陈珠在将军府一手遮天,难保他不会上门纠缠,若他也知道陈珠做的勾当……
白晚宁看向阿狗,“阿狗,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小姐请讲。”阿狗神情也严肃起来,白晚宁垂眸看了看手上青色的莲蓬和泛着淡粉的花苞,“你注意一下今夜这个卖花农的动静,他是否与将军府频繁来往。”
阿狗神色有些惊讶,“小姐,你是说……”
白晚宁点了点头,阿狗也明白过来,“好,我这就去。”
送走了阿狗,白晚宁又将莲蓬拿回屋,笙笙过了一会儿才外面回来,看见桌上有莲蓬,高兴的围着白晚宁转圈,“晚宁姐姐,这个莲蓬我们可以吃吗?”
白晚宁见她高兴,又对她笑了笑,“一会儿等云媚姐姐回来,我们三人再决定怎么吃。”
笙笙高兴的拍了拍手,“好耶!”
白晚宁这边调查到了梦萦草的线索,萧云程那边同样也调查到了,陶越将消息告诉他时萧云程正在上药。
他听说白晚宁那边的动静便知道她也得知了梦萦草的消息。
“大人,花棠已经准备潜入陈珠那边了。”陶越看着萧云程,如今刘明烨城郊失守,定然会紧盯将军府。
刘明烨把目标指向将军府自然不完全是因为白晚宁,更大的因素是将军府的财产。
将军府已经没有男丁了,只要成功控制住府内掌权人,那府上庞大的财产都是唾手可得的。
将军府那些亲戚觊觎这块肥肉,刘明烨也觊觎。
只是他知道承盛帝对他有疑心,因此现在并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对将军府严加看守,不容有一丝马虎。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将陈珠母子安插进去,若这两人出了事,他就失去对将军府的控制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样花棠要潜入陈珠院中搜查证据,也是难上加难的事。
萧云程此时上好了药,坐起身来将雪白中衣缓缓穿上,遮住他精壮有力的胸腹,只平静的看向陶越,“去通知郑涵雪。”
陶越眸色变化,身形一顿,萧云程却笑了笑,“怎么?你与她不是经常见面吗?先前阿宁帮了她,她应当也在为救阿宁之事费心竭力吧?”
郑涵雪的动作他是知道的,白晚宁被诬陷入狱后她便直接去了官府讨要说法,让南安侯直接在朝堂上替白晚宁辩驳。
但因苦于没有证据,而且承盛帝也另有打算,直接驳斥了南安侯的申诉,但郑涵雪一直没有放弃。
不过她时常往官府跑也没见到白晚宁的面,官府是肯定不会让她与白晚宁见面的,毕竟白晚宁已经被偷偷投入青楼了。
陶越知道萧云程的意思,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