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罪名已定,你就安息吧……”翠儿爹假惺惺的说了几句。
四周的人群见尘埃落定,也缓缓散去,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熙熙攘攘。
京城中关于楚边月的罪名已经定实,几乎连她何日行刑的流言都传了出来。
萧云程早就派人去了各大当铺守着,只等楚边月的首饰被当入,就可以马上抓到人。
守了几日,流言也达到了顶峰时期,连沈沐都已经出动,亲自找到官府,要求严明重新彻查。
当时白晚宁和萧云程正从官府后院出来,就听前厅中传来沈沐的声音,“边月不会杀人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严大人,你们再仔细查查。”
“沈大人,所有证据和凶器都指向楚小姐,我们想替她开罪都没办法啊。”严明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信,边月和我一起长大,她不会杀人的,更不可能因为讨厌女工就杀了她。”沈沐语气坚定。
他抬头看向严明,“你们到底是怎么查的案?这是冤案,若你不彻查,我定要上奏陛下,弹劾你尸位素餐!”
严明轻笑一声,“沈大人尽管去弹劾吧,证据在此,我无需解释。”
沈沐看着严明那油盐不进的模样,垂眸微微曲起手指,“白小姐也在官府,是吗?”
严明似是听到了有趣的事,挑了挑眉,“确实在,她也找到了许多证据,不过都是证明楚边月是凶手。”严明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
沈沐捏紧手指,“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沐哥哥。”
沈沐话音刚落,白晚宁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他侧头看过去,白晚宁着了一袭鹅黄色长裙,即使是冬装,她穿在身上依旧没有太臃肿,她缓缓而来,外衫的衣袂飘飞,恍若仙子。
沈沐朝她走了两步,微皱眉头,“宁妹妹,你没事吧?”
白晚宁摇了摇头,严明在一旁笑了笑,“沈大人放心,白小姐有不在场证明,不会在官府受委屈。”
沈沐沉默了一瞬,他知道白晚宁不在场,因为她在萧府,劫持那日他亲眼所见,萧云程从他身边将白晚宁劫持去的。
“阿宁,边月不可能杀人,你知道的。”沈沐叹了口气,楚边月是他们二人从小到大的朋友,他还是了解她的。
白晚宁看着沈沐眉间隐着忧虑,神色微动,“沐哥哥,你也很担心边月姐吗?”
沈沐朝她看过来,想也没想便答道:“这是自然,再过几日就要赴刑场了,怎么能不急?”
白晚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沈沐呼出一口气,“阿宁,此事你也有参与,真的没办法了吗?”
白晚宁垂下眸子,遮住眼中情绪,“我们找到了许多证据,但都指向边月姐,就连边月姐自己也……”
“不可能!”沈沐语气坚定,“楚边月她平日行事不是雷厉风行吗?怎么可能任由别人诬陷,她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这可不行,她是死刑犯,不到行刑之日谁都不能见。”严明马上拒绝,他们都演到这一步了,若是被沈沐搞砸了,那就不好了。
但白晚宁看向严明,“严大人,让沐哥哥去吧。”
严明视线带着询问,见白晚宁点头,清了清嗓子,“嗯……那行吧,就一会儿,可不能久待。”
沈沐疑惑的看了严明和白晚宁一眼,还想再说什么,白晚宁侧身让开路,“沐哥哥,去吧。”
“你不去吗?”沈沐看着她,严明又道:“我允许你去探视她已经是破例了,不能再去两个人了。”
沈沐眸色阴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庸官”,微一甩袖,大步朝后面的牢房而去。
为了演得像,楚边月也真的转移到了关死刑犯的牢房里,她原本还在和里面的狱卒聊天,一听外面有人进来,赶紧手忙脚乱的走进牢房内。
沈沐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看向在一旁吃酒的狱卒,“楚边月呢?我要见她。”
“沈大人,她……”狱卒还未说完,沈沐便已经看见了在一旁的牢房内坐着的楚边月。
他直接走过去,对她的背影道:“边月,你怎么样?”
楚边月从方才听见他的声音起就不敢出声,现下见他在自己身后喊,更是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穿着有血渍的衣裳,头发也乱了,现在的模样着实不太好看。
“边月,你怎么了?”沈沐语气中隐着担心,楚边月微微一怔,侧头看了沈沐一眼,沈沐皱了皱眉,“为何不回答我?”
“我……”楚边月一张口,声音有些虚弱无力,她毕竟是富家的大小姐,这几日在牢房内并没有睡得太好,因此精神也不是太好。
沈沐眼神微凛,“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牢房视线昏暗,他觉得楚边月似乎比往日更瘦削了,恐怕是受了刑。
楚边月摇头,“别,算了吧……”
“过来。”见楚边月拒绝,沈沐方才的想法更加坚定,语气也强硬起来。
楚边月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沈沐阴沉的看着,“他们伤了你的脚?”
“?”
楚边月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是……”
“别逞强了。”沈沐打断她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的罪名已经定实了……”
楚边月看着沈沐紧皱的眉,心中泛起点点涟漪,轻声问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这是什么话?”沈沐有些生气的看她,“再过几日你就要上刑场了,你就这样任由他人诬陷你?”
楚边月看着沈沐的眼睛,垂下眸子遮住自己眼中的雀跃,“你相信我……”
“当然。”沈沐肯定的回答,“我去上奏陛下,让他下旨重新审理此案。”
但楚边月知道白晚宁他们的计划,如今已经走到最后一步,只待凶手露出马脚便一举将他抓住,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沈沐还在看着她,楚边月深吸一口气,“是我当时糊涂……”
楚边月语气轻轻的,但却犹如一把重锤击在沈沐心里,他眸色微张,一下子放下拉住牢门木柱的手,不稳的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