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程替白晚宁盛了一碗粥,这才看向楚边月,“这是自然。”
他与白晚宁已经商量好,就沿用上次楚边月给他们做的婚服,因为上面凝聚着楚边月的心血,服饰材质也是一顶一的好,没必要再换其他的。
楚边月听到他们准备继续沿用她做的婚服,内心滑过一阵暖流,但还是开口道:“到底是上次用过,不如新的寓意好,你们再把衣服拿到我这里来,我再梢加改动一下。”
白晚宁本不想再麻烦楚边月,但萧云程也觉得她说得没错,先白晚宁一步开口:“如此,那就多谢楚东家了。”
楚边月笑着摆了摆手,正欲再说些什么,外边无影急匆匆的进来,看见白晚宁在,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但白晚宁已经看见了他。
“无影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白晚宁并没有放过他眼底的紧急与迟疑,不禁疑惑的皱了皱眉。
萧云程也看过来,他抿了抿唇,还是说出了他方才得到的消息,“大人,戎狄突然反扑,朝着大承要塞进攻。”
萧云程眸色倏然转冷,白晚宁在听见要塞时也有些不安,她轻咬了一下唇,看向无影,“他们进攻的要塞,是绥州,是吗?”
无影低下头去,但白晚宁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他也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白晚宁只觉呼吸一滞,神情有些恍惚,萧云程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样,赶紧将她搂进怀中,“阿宁,别怕。”
白晚宁抓住他的袖子,抬眸看着萧云程担忧的眼神,轻摇了一下头,“上次兄长就说过绥州情况有些动荡,并不安全,所以才让我们回京城……”
当时白泽川和白仁礼让她和柳青筠她们一起去京城,但柳青筠拒绝了,她说她身为医者,本就肩负救死扶伤之责,更何况她救的是自己的夫君儿子,以及保护百姓的士兵。
如今听到戎狄已经对绥州开始猛烈的攻击,白晚宁的心中也再不能平静。
“阿宁,别怕。”萧云程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我这就调派援军去绥州。”
“我的家人,他们可还安好?”白晚宁此时被萧云程安抚了心情后,这才急切的问无影。
无影便恭敬道:“小姐放心,到属下接到消息时,白大人与白校尉以及白夫人尚且安好。”
白晚宁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萧云程也站了起来,看向无影,“事不宜迟,你这就拿着我的令牌去调派援军。”
无影点了点头,接过令牌快步走了,萧云程看着他的背影,又收回视线看向白晚宁,此时她眉间还笼罩着一层忧虑,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弯唇勉强朝他笑了笑,不想让他担心。
萧云程垂下眸子,微曲了一下手指,“阿宁,我亲自去绥州一趟。”
绥州地处要塞,若戎狄将绥州攻下,那他们进入大承就如入无人之境,更会搅得大承民不聊生,他们此次攻打绥州,定然也是举全族之力。
白晚宁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才如此担心,现在听萧云程也要去绥州,又担心的看向他。
萧云程朝她安抚一笑,抬手替她将鬓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白晚宁深吸一口气,猛然扑进他怀中。
“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白晚宁吸了吸鼻子,稳住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不带着哭腔。
她抬头认真的看着萧云程,“你也要平安回来。”
萧云程抬手抚摸了一下白晚宁有些泛红的脸,轻笑一声,“好。”
说罢,萧云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他走到院子里,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晚宁,“阿宁,等我回来,咱们就成亲。”
白晚宁点点头,他又笑了笑,快步走出了院子。
楚边月看着白晚宁泛红的眼尾,走到她旁边担心的看着她,“阿宁,你别太担心了,萧大人他没问题的,伯父伯母和泽川哥也不会有事的。”
白晚宁收回视线,拉住楚边月的手,她知道,楚边月也是很担心的,楚父楚母都在绥州,如今恐怕也困在城内,楚边月又怎么能不担心。
但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萧云程,希望他能早些解决戎狄,还绥州太平。
与此同时,远在绥州的白仁礼和白泽川两人刚经过一场大战,死守住城门,方才差点就让戎狄偷袭成功,幸好有百姓发现了端倪,赶紧禀报到他们这里才免于一难。
白家父子身上穿的铠甲已经被划烂了,白泽川正往自己手上缠着绷带,殷红的血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打湿了白色的带子。
方才一个敌兵差点伤到白仁礼,是白泽川以手作挡保护了白仁礼,他也因此受了伤。
白仁礼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很多,柳青筠正从药箱里拿出一些伤药和止血的绷带给他,交代他怎么用后又赶去看伤情严重的士兵了。
原本一派祥和的绥州城再也不复往日的平静,大街上全是空荡荡的,有流民挤在角落里,双眼恐惧的看着城门,生怕戎狄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白仁礼服下一颗止血药,转头问一旁的张承志,“我们的粮草还有多少?”
“最多还能撑三日,城中百姓已经自发捐了粮草,但还是……”张承志摇了摇头。
白仁礼神色有些凝重,“不能让粮草不够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定会造成恐慌。”
他呼出一口气,“请求援军的信送出去了吗?”
张承志眉间忧虑并未减少,反而更加惆怅起来,“信是让人带出去了,但到底到没到援军将领手上,这就不知道了。”
自从发觉绥州城兵力不够后他就写了信请求支援,但到今日已经快七日了也不见有人来,恐怕……
张承志很难不往坏处想,但他还没想出什么名堂来,放哨的士兵又大喊道:“他们又开始进攻了!”
刚包扎好的白泽川脸色一沉,拿起一旁的长枪站了起来。
“泽川,你的伤……”白仁礼有些担心的喊,白泽川却脚步未停,只低声道:“绥州不能失守,我们必须守住城门。”